可惜对方眼睛一直追着球和灯光跑,眼睛也一直盯着取景器和液晶屏,甚至没多分一个眼神到宫侑身上。
她好酷——宫侑这样想着。
“北前辈,一会儿你们方便这样……让我拍一下吗?”
休息的时候,宫侑听到了那个新奇而吸引人的声音在和队长交谈,偷偷举起运动饮料,而后把瓶身举起的方向对着他们,借用喝水而产生的余光偷偷打量。
他看见女孩和每一个排球部的成员确认拍摄和是否满意之类的话。心跳开始加速,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并时刻准备好勾起嘴角。
可惜事与愿违,她并没有来找自己。
新闻部离开以后宫侑才得知,刚刚女孩和宫治交谈的时候,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擅自决定了自己的照片,并向对方传达了“宫侑不喜欢和人说话”的谣言。
“哈?阿治你和她认识吗凭什么替我决定!”
角名伦太郎在旁边时刻准备着拍摄乱斗现场,好心地为宫侑答疑解惑:“我们三个同班,她是治的前桌。”
阿侑小朋友当然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他继续追问:“那我以前去找你们的时候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
“你是笨蛋吗,我昨天刚和你说我们换了座位。”宫治像看笨蛋一样把目光放到自己的兄弟身上,甚至用“真是可惜了”的眼神对他上下打量。
被羞辱到是宫侑选手久违地产生了所谓愤怒的情绪,站在原地把水瓶放好后开始跺脚,伴随着挥舞的手臂,音量逐渐加大:
“我不管!给我她的联系方式!”
后续的故事也就明了了,听到对话全程的北信介认为擅自把女生的联系方式给人很不礼貌,建议宫侑主动去要。善解人意的尾白阿兰则是建议创造一些偶遇,比如从朋友做起,再送一些小礼物。
于是宫侑听取了这两个人的话,并自主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在第二天早上开始给往暗恋对象的桌子上放花。
——以上事情都是后来阿治在饭团宫告诉我的,现在暂且不提。
回到自己座位的宫治拍拍我的右肩,“新闻部下周还去体育馆拍排球部的练习吗?”
我收起手机,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本,思考了一下社团行程表的安排,回答他:
“去的吧,怎么了?”
宫治和角名伦太郎对视一眼,脸上又挂起了我读不懂的诡异微笑。
可惜新闻部的活动因为一些原因需要大部分人手出校活动,相机也都跟着伙伴们出了外勤。我这边则是因为上次拍排球部完成了大部分的工作,被前辈们勒令休息和负责后期的照片筛选。
所以告知了班里那两位排球部成员后,我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准备享受一下久违的归家部生活。
在离开教室的那一刹那,负责社团活动的老师在门口喊住我,问我能不能帮忙去排球部送一份资料。
我答应了。
在夕阳从窗户一丝一缕透过的傍晚,我再次走近那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地方。
其实那天在排球部第一次看到宫侑本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体育馆于其他人而言,像是一个巨大的活动空间,他们受它的恩惠,也被它控制。一切行动都以这个空旷的场地为主。
但宫侑不属于这部分人。
前往拍摄之前,我查了不少关于排球的资料。有人说,队伍的二传手比起攻手并不显眼,也不像自由人一样能在危急时刻让比赛的风向有巨大变化,但二传手是队伍的指挥官,是所有人的司令塔。
宫侑在场上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受到这样的氛围:球从他手上传向网的另一端,于是一个又一个攻手跟了过去,对面的拦网同样像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前仆后继地扑向他希望的地方。
像精明的猎人逗弄着猎物,又像领头的兽王指挥着手下。
支配着球场上其他人的场地和场馆变成了他的道具,这篇比人类大了许多的空旷场地属于二传手。
更是属于宫侑。
我想拿出相机记录下他的身影,寻找的时候才想起今天并没把它拿来。幸亏身上还有手机,趁着没有人看到我来了,我抓紧时间,在宫侑还在前排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点了录像,记录下了他“支配”所有人的样子。
无与伦比的,耀眼的,宫侑。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我来了的人也是他。
一段练习结束后,宫侑像发现骨头的小狗一样向我所在的方向跑来:“你来啦!”
“是,宫君你好,北前辈在吗?”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宫侑对我这么熟络,像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一样。但我把一切都归结于关西人的普遍性格,马上接受了没再怀疑,而是把话引到我来排球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