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中失去了什么,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从东京到宫城,又从宫城回到东京,几年的奔波也让我对小时候父母口中的“冷”有了新的理解。
小时候莫名其妙搭建起来的缘分在我的主动出击和影山的迟钝下并未彻底断绝,终究是还维持着一丝丝旧时的模样。于是我知道他去了乌野,遇到了能理解他的队友们,终于展现出来了自己的强大模样。
坚韧的,强大的,却有些孤独的影山飞雄。
我悄悄地看过许多次影山飞雄拿“冠军”的模样。
我知道高中期间他所在的队伍并未拿到过全国赛的冠军,甚至最好的一次成绩也是第三名。但影山飞雄身上早已展现出来了太多冠军的模样。
他不再畏手畏脚的传球,精准地在球场搭建出网格,定位,移动,抛出每一个完美的弧线。
但我也会因为这人的迟钝而生气,比如春高县代表决定赛结束了才记得告诉我自己打赢了初中的前辈,又比如来了东京才记得告诉我是参加春高。
对话框对面并不可爱的单词短句组合成一个又一个无趣的句子,像春天里勾人心魄带着凉意却温暖的风。
我可能这辈子注定要一直看着他变得更加强大的样子。
影山飞雄在二十二岁这一年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心中对幼驯染的想法是什么。
2018年11月,AD对MSBY比赛在仙台市旧体育馆开展。比赛结束粉丝签名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影山选手,请签这里!”
她笑着对他说好久不见,笑着说今天表现得真好,她夸自己的发球,夸传球,说其实已经看了很多次他的比赛。
影山问为什么不告诉他,但得到了“偷偷来给你一个惊喜”的回答。于是他意识到,小时候那个被他错过的春天在十几岁的青春期生根发芽,经过浇灌和蜕变,在此刻终于灿烂盛开,侵占世界。
“嗯,好久不见。”
他对自己的心说。
高中毕业后,影山飞雄与施怀登阿德勒俱乐部签约,又在2019年转会意大利V1联盟俱乐部Ali Ro。
影山来罗马打球的那年我大四毕业来意大利读研究生,刚到罗马的日本国家队排球选手人生地不熟,外语还不好。
我们那时隔多日才会运作起来的聊天软件终于在异国他乡发挥了用处。他开始问我近况,读书的时候问我学业怎么样 ,后来我毕业留在罗马工作,他又偶尔会问我工作如何。
影山又开始邀请我去看他的比赛,不像国中时忘记告诉比赛地点,也不像高中的时候忘记告知比赛时间,他小心翼翼的,就像刻意记着一样。
我们交流得比在日本的时候还要多。
也是这段时间,我发现他不一样了。
我去看他说的一场又一场比赛,他也就一次又一次地给我送票。比赛的时候我不知道是因为我在,还是因为什么,影山跟之前变得不一样了。也许是不同,但也可以说是蜕变,变得更加强大。
哨声响起,轮转发球的Kageya选手还是像许多年之前一样,转球,抛弃,助跑起跳,在球下落到的最佳位置于半空中挥舞手臂,大力拍球——球落地,无接触得分。
二十三岁真正加冕成王的影山飞雄比高中时期更加游刃有余地支配着球场上的一切。
我在观众席一侧清晰地观察到他因长时间侧面起跳而肌肉不对称的大腿。
大概排球运动员都或多或少会有这样的现象,像他这样的更是如此。
我看见汗水顺着灯光从他的脸颊流下,另一颗汗珠划过他的上臂,最后它们都像我的心一样,重重落下,又在地面上跳起,荡着无人发觉的涟漪。
迷人的Kageya选手,迷人的影山飞雄。
比赛结束后,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频繁,大概是约着我在休息日的时候出门,我也会不定时的跟他分享自己的日常。
我想往常一样跟他说着他的发球,他的传球,他的二次进攻,甚至是和自由人配合的扣球……影山飞雄眼睛里的大海在不经意间开始翻涌澎湃,像撞上了风。
于是作为这份汹涌的始作俑者的我心照不宣地让风顺延着,吹到我的心里。
「侑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影山飞雄思考再三,最后还是在及川彻和宫侑之间做出抉择选择后者,发出疑问。
「怎么了吗飞雄君~三刀流发球的秘诀我可不会外传的!」
「是之前提问过的关于我的幼驯染……」影山飞雄回复道。
对面的宫侑大概是来了兴致,忙着追问「对方的反应怎么样?」
这边的影山飞雄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叹了口气:
「她对我完全没有改变。」
「哈?怎么可能,你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