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宫侑在体育馆见面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的本性,说到底也就是被他那张池面脸蛊惑。
“喂,小心一点啊!”
这人一张手一把把我揽住,让我躲过了阿兰前辈的球。
“阿兰君的扣球,打到头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一边比划一边指着旁边的宫治,说:“阿治现在呆呆傻傻的就是被阿兰君的球打到过。”
“喂!侑!别造谣好吗。”
尾白阿兰一边反驳宫侑一边朝我这边跑来,一步三鞠躬,就差替那颗排球跪下谢罪。
“没关系没关系前辈,宫前辈…啊,侑前辈刚刚拉住我了,所以球没有砸到我。”
我拍拍自己的头:“它现在还很聪明!”
旁边的宫侑看着我的动作,被逗得发笑,下一刻他的手覆到我的头上,有些用力但我并没有感到不适,他说:
“走啦走啦,新经理来帮我练传球!”
“啊好!”我跟着他跑向另一边。
那一刻我还以为我遇到了什么命中注定的人,或者自己就是对方的命中注定。
我见过他瞪观众席上打扰他发球的人,记得认识的前辈说排球部的特产是宫双子打架,也记得北前辈在带我过来之前告诉我——不要和侑较真。
但是宫侑和我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侑前辈!”
后来治前辈告诉我说,他那鬼迷心窍的双胞胎兄弟明显是对我别有所图。但无妨,那一天以后我对宫侑的心思也变得不单纯,所以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得上是“双向奔赴”。
我和宫侑刚在一起的时候被排球部的大家评价为“好像完全没有热恋期”,别的情侣的黏糊好像都在我一句句不要中消失了。
我给宫侑送水,宫侑会规规矩矩地低下头等我揉他,喝完水把水杯递给我还会郑重地说一句谢谢。可我总觉得他谈起恋爱不应该是这样的,于是我开始纠结,开始和他闹脾气。
我在等宫侑哄我。
他也没让我失望,就像初入家门的小狗一样温顺地跟在我身后,每次都要拉住我的手指,企图把长年打排球手指上生的茧也刻在我的手上。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宫侑说这个叫爱的痕迹。
他爱排球的痕迹。
这一年春高,稻荷崎再次成为兵库县代表,出征全国大赛,在十六强比赛中遇到了爆冷的黑马——乌野。
那天我在教练旁边看着侑一次又一次传出球,尤其是那个迈步——基本功扎实,有天赋,且付出了极大努力才能展现出来的上手传球。
我在那一刻不合时宜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排球馆的场景,为什么会没注意到阿兰君的球呢?
啊,因为我看见了宫侑把球传给尾白阿兰的那一瞬间。
他那天也是向着球的方向优秀地迈出从容不迫的一步,水到渠成地把胳膊抬起,肌肉发力,用十根手指把即将落下的球传向队友所在的地方。
像这场比赛一样。
春高第二天结束,我们败于乌野,打道回府。
稻荷崎排球部的大家还是以最优秀的姿态,打出了一场极为精彩、让人动容的比赛。
虽败犹荣。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和宫侑在一起以后做过最像小情侣才会做的事就是春高结束后备战下一次比赛的日子。
这段时间之后的每一个休息日,宫侑都会在晚上看对手的正式比赛录像。每次看录像的时候他都要跟我打着电话听我说话,我也无需回应太多,只要嗯嗯两声就能得到对面男朋友更多语句的轰炸。
“诶,好酷啊这个动作——”或者是“嗯让我来我肯定也行!”
慢慢的,我因为白天经理的工作太累了,在他嘟囔的声音中进入了梦乡。听到我平稳呼吸声音的宫侑就会在电话的那一端带着埋怨,又有一点撒娇地说:怎么这么快就困了。
“晚安,做个好梦。”
在我听不到的地方,在我的梦境之外,宫侑眼前是不断重复播放的排球比赛,是对手或队友奋力奔赴未来的样子,而他的耳边是熟睡的我。
他总会在确认我睡着后悄悄地说:
“好喜欢你啊——”
后来我想,我们分开的原因也在于此。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宫侑从来不会黏黏糊糊地跟我说喜欢我,一直是先拉手后撒娇,问我是不是全世界最喜欢他,然后跟兄弟跟队友们炫耀自己有一个多么多么爱他的女朋友。
我也试探性地开玩笑问他:“阿侑全世界是最喜欢我吗?”
这时候宫侑往往会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像忍不了什么了一样大叫着飞奔出去。当面的时候宫侑从来都不对我说特别甜的话,只有我生气的时候才会说一句喜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