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后同居的某一次休赛季,木兔结束了几次重要的大赛后也迎来了自己的假期。我也心血来潮,想给他做上次一起去旅游的时候吃到的甜品。但无奈家里的东西大部分时候是他在帮我收拾,虽然放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但奈何木兔选手热情高,我也就随着他去了。
反正工作太忙,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基本不在家里吃饭。
于是现在的局面就变成了两个对家里物品摆放并不熟悉的人一起蹲在厨房的收纳橱旁边找东西。其实家里明明有的是地方,也可以分头行动去寻找,却一定要挤在一起。
“光太郎,上次你偷吃的砂糖又放到哪里了?”
木兔光太郎听到我问他上次我做蛋糕的时候剩下为数不多还被他清扫完毕的白砂糖的下落时,瞬间大惊失色。
打职业比赛的这些年,他的身体比高中时期还要称得上健硕。肌肉分明肩膀宽阔,本就大的骨架衬得这个人活像哪个组织老大收下最为得力的打手。
于是我的打手先生站起身,同时一头弹射到旁边墙上挂着的厨房专用扫把的柄上。我都看到他眼睛因为痛而挤出了眼泪却没想到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状况。不仅不喊痛还要心虚地大声念叨:
“我上上次只是把它们放了起来,上次也就是拿了一下,完全没有偷吃哦!”
被突然站起来的他吓了一跳的我下一秒就重心不稳,差一点在坐到地上。
就在我以为万事休矣也要被扫把攻击脑袋的前一秒,光太郎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后背。接住我的那一刻,他好像长舒了一口气,总之现在我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固定在了厨房里。
我以一个半蹲坐的姿势靠在木兔的腿上,他悄悄收紧肌肉,手也用力扶住我,我顺势站起来,但他有点用力过猛,我就像被猫妈妈叼住脖子甩起来的小猫一样失去了平衡,最后撞到了他的怀里。
不知道是谁没能忍住,可能是他,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我们两个,我们看对方笑了起来。
上次有这样的场面还是上高中的时候,在体育馆,在校舍后,在教室,在我们相处和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
现在是在我们的家里。
他一直在,真好。
总之爆笑和一瞬间的沉默过后,木兔光太郎把还蹲着的我拉了起来,从背后圈住我的腰,双手温热,稳稳地和我贴近。我能感受到他热烈的呼吸,也能听到来自背后的一声声平稳而强烈的心跳。
“呐呐,光太郎。”
“怎么啦?”
我猜巨型猫头鹰已经忘记了导致我们这个情况的原因。他大概就是在我背后听我叫他,然后眨眼,脸上带着满足且傻乎乎的微笑。于是我心头有了一些坏心眼,我问他:“我刚刚问砂糖呢?是你吃了吧。”
我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踮起脚尖,双手捏住他的脸颊,把半个身体靠在国家队首发队员宽大的胸前。指尖再次用力,把他脸颊上软软的肉拉长了些许,又问了一遍:“光太郎连齁甜的砂糖都吃的下去哦?”
木兔光太郎逃避我的目光,噘着嘴扭过头不想回答,在我又捏他脸颊的时候无奈地转回来。他讨好一样地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顺势松开。
但是没想到迎接到的是他堵住我提问的嘴唇。
平日只会傻乎乎地笑着和撇嘴闹着的人在一寸一寸地描摹我的唇瓣,刚刚扶住我后背的手也卡在腰间。
和木兔光太郎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总会因为他直接的亲近而羞得不知所措。
但我喜欢他的靠近,喜欢他的感情依赖,喜欢和这只可爱又情绪化的猛禽待在一起。
高中的时候在一起后,在午休时去天台偷偷接吻,一开始是蜻蜓点水的浅尝辄止,后来是他尝到甜头后的不断进攻。或者像排球部训练我去送水时递给他水杯那一刻触碰的手指,是我抬头看见的他害羞的脸,也是他眼里的光和我。
也像周末约会,我们在游乐场,在电影院挽住的手臂,被揽住的肩膀,纪念日笨拙又看得到真心的礼物……是就这样和我一样爱着对方的木兔光太郎。
那时候我不安全感的来源是木兔比我高了太多——表面上是相差了有几乎二十厘米身高,实际上是又是我们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熠熠闪光的排球“大明星”,和他旁边误打误撞熟识,误打误撞在一起的我。
但是在木兔光太郎眼里,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毕业以后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运动选手,有那么多人喜欢他,那么多人爱他。我也曾经因为这些事情若即若离,甚至动用冷暴力,想逃离他的世界。
但是这个人意识到这些情绪的那天,他没有把我放到一边,也没有对我进行莫名其妙的情感输出,他只是让我坐在沙发上,看他的背影。
王牌的背影,无数次鼓励了不同的队友的背影。
他说过,如果我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