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修长且干净的一双手。
一双为队友托球,一双一次又一次魔鬼发球的手。
这双手把我的右手拉住,像许愿一样把它放在两掌之间。他微微弯腰,双眼和我持平对视,带着关西腔的撒娇语气带着呼吸的热气扑面而来:“哈?不要!拜托拜托,是我错了——
“我都是瞎说的,你不要当真嘛。都是治那个猪的错,你最好了你最好了,我的期末周不能没有你啊……
“我给你买一周的芋泥小蛋糕!”
所以我说我真的很讨厌宫侑。
因为我吃了他买的芋泥小蛋糕绝对会心跳加速。
真讨厌。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快走吧,北前辈一会儿要来找你们了。”
我撇过头,把脸和被头发遮住的红色耳朵扭了过去。
我的眼前和脑海里一直有一只黄色小狐狸,他的大尾巴晃呀晃,带着一句“诶好,拜托你啦!”就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准备跟买完果汁的角名道别回家,余光又瞥见跑去体育馆宫侑突然跑回来。他迈开长腿定到我面前,像只没心眼的傻狗:“那个,拜托你给我送信送礼物的人……”
立着老好人人设的我好像把坏心眼都使在宫侑身上了,我装作一副不在意但深受其害的样子,截住了他后面的话语,深沉又无奈地说:“宫君如果不想收的话可以自己跟她们说吗,我怕挨打。”
听到我冷淡的语气宫侑脸上又一次带了点委屈:“怎么会有人因为这个打人啊!
“还有你可不可以叫我侑,叫宫君谁知道是不是在喊治那头猪。”
“侑君长得比普通DK要好看很多,所以会有这样的爱慕者的哦。”
糟糕,好像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不会有的!诶等一下……你喊我什么?”
又看见失落的小狐狸重新竖起了他垂下去的尾巴,我不想回答他,好羞耻。
我避而不谈,一边喝果汁一边背着书包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远处吵吵闹闹,是宫侑和宫治在说话,但我听不清。
“我好像喜欢她了猪治。”
“哈?谁?你在说什么啊狗侑?”
“你懂个屁。”
回应他这句话的是宫治的飞踢,当然他也回了一脚,排球部名产双胞胎乱斗再次在稻荷崎校园中上演。
只有角名拿着手机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奇奇怪怪的我和被打了还竖着尾巴开心到转圈的宫侑。
我很讨厌宫侑,因为他打破了我平静的校园生活,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因为宫侑一靠近对我撒娇,心跳声就会像擂鼓一样震耳。
对,我讨厌宫侑。
春高前,排球部重新调整了训练的日程安排,因为稻荷崎排球部没有经理,宫侑拉着宫治角名来求我当临时经理,并保证就这几个月的时间。
宫侑对我表面老好人但实际上懒得搭理人的臭脾气已经了如指掌,先是写保证书以后再也不麻烦我帮他收东西,之后是发誓毕业之前每周都给我买小蛋糕。
后来见我迟迟不松口差点土下座:“拜托了拜托了芋泥卡密撒嘛真的拜托了!!我用猪治的期末成绩发誓只需要帮这几个月的忙!”
我答应了,再说一遍,我只是想吃芋泥小蛋糕。
稻荷崎里都是狐狸,但狐狸不受狐狸神的永久庇护。体育竞技永远有输有赢,努力永远都不是夺冠的保护伞,因为所有人都很努力。
稻荷崎和乌野的比赛结束后,我作为临时经理站在教练和北前辈的旁边,跟着大家一起向观众席鞠躬,突然明白了这个宫侑身上让我最“讨厌”的地方并不是他对我撒娇。
看上去是只精明有心机的大狐狸,但其实就是个排球笨蛋。发球的时候有声音就集中不了注意力,但大力跳发的时候,传球的时候,甚至二次进攻的时候,都帅死了。
我看见了这样的宫侑,他堂堂正正,他身上闪着光。
我这样想着的同时,也感觉到热泪流下,顺着脸颊流到下巴,也变得冰凉。
我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稻荷崎的七号选手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侑!”
稻荷崎队员们收拾好东西落了汗以后准备退场回兵库。大家一起离开体育馆的时候,我看着宫侑低头的样子,看见他一直勾起的嘴角耷拉下去,忍不住对着宫侑的背影喊了一声。
“atsu”三个音节并不长,但几乎用完了我所有正常发声的力气。
我突然泣不成声。
我在离宫侑最近的位置见证了宫侑最有魅力的样子,我讨厌宫侑,我真的好喜欢宫侑。
我不想他输,他不应该在这个赛场上只留一个背影。
宫侑第一时间回过头看见的是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