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想到他就这么亲了我一口。
这个木头,所有人都觉得这辈子都会跟排球过的这个木头,在我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抱住我,然后亲了我一口。
我愣住了,脸红了,没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脸也红得要滴血。
“真的只是青梅竹马吗?”他问我。
刚刚还在球场上犀利发球的影山飞雄选手此刻撅起了嘴,虽然他还是脸红着,但我总觉得他眼里好像有什么坚定的东西在燃烧。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下定决心眼一闭,轻轻踮起脚,用嘴唇触碰了他的脸颊,而后迅速收回。
“飞雄,你不会真的要我来告白吧!我都亲你了你不会真的要让我主动说出口吧……”
目前高大而青涩的人影突然后退两步,紧接着,他对我笔直地鞠了一躬:“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想跟你永远在一起,请跟我交往吧!
“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才喜欢,也不是因为习惯了才喜欢,就是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
“好,那以后请多指教。”我回答他。
2016年,南半球的冬天,北半球的夏天,我和影山飞雄在一起了。
在一起以后似乎日子没什么不同,结束实习后我回到学校继续念书,应对数不清的论文和考试,在休息日挤出时间去看他的比赛——以至于大三时整个课题组的老师和学长学姐都在开玩笑,说下次去电视台如果碰到影山飞雄选手一定会帮我要签名。
我表面谢过,心里还是很得意,毕竟我想要多少签名,我的小飞雄就会给我写多少。
而影山似乎是得到了队友的指导,经常给我买一些我甚至不觉得他会知道的小礼物。他会在休息的时候约我出门,我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度过繁忙中挤出来的闲暇的一天——如果他不拉着我在商场大屏前看V联盟的比赛宣传片的话。
影山飞雄总觉得对我来说不太公平,从小到大他心里的排位一直是排球第一。影山说,他情感迟钝,我跟他在一起以后,他总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能很好地照顾到我的情绪。
但是他还是跟我在一起了对吧,那这些都不是问题。从小到大,他总说是我在迁就他,但是我知道,不是的。
是我的小飞雄一直在照顾我。
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影山飞雄,我真的很喜欢看他在赛场上跳起来触碰到排球。
我一直都觉得,影山飞雄在比赛场上跃起,托球发向队友的样子,像一条海面上高高跃起的飞鱼。
流利的线条和优美身姿伴着利剑一样精准真挚的眼神离开了大海,他跃起,停滞在空中,托球,又落下。
像落叶归根,鱼归大海,也像这个世界上一切的不可抗力,但又都不一样。我就是知道,影山飞雄从来不属于它们。
天广海阔,是它们属于影山飞雄。
2019年12月22日,影山飞雄二十三岁,我们同居了。
2020年,影山飞雄选手在自己二十四岁生日当天宣布已有交往四年半的女友,二人已提交婚姻届。
现在,我是一名媒体工作者,负责东京某电视台新媒体中心的新闻采访,稿件编辑校正等文字工作。同样的,我曾经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是影山飞雄的第一个球迷,第一个粉丝,也是影山飞雄的青梅竹马。
现在,我是他合法的爱人。
2021年,东京奥运会,影山飞雄选手加入国家队后第二次登上奥运舞台。
而我在新媒体中心的编辑部门忙来忙去,最后也没能申请到外拍采访的名额。为了保持最佳状态,从奥运会开始前飞雄他们就开始封闭式集中训练,后又转到奥运村。他不出来,我进不去,我们第一次在一个城市被迫“异地”。
那些天的日本受世界瞩目,我也因此忙得几乎过得分不清日子。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浑浑噩噩,我险些错过一班电车。紧赶慢赶没错过,下车在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后慢慢悠悠走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喝不完两罐的,虽然哪怕他在家也不能喝酒,但我总要买一人一份。
中午午休的时时候我点进line,看了好几次置顶的那条对话框,内容还停留在我们上次聊天。
“影山飞雄笨蛋,骗子,怎么连消息都不给我发。”我看着手机界面叹了口气,这样嘟囔着。
我也是笨蛋,我也是骗子,忙到连飞雄比赛的直播都没有时间看。还总是信誓旦旦地跟他吹牛,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看他比赛还认真。
这个笨蛋只是看着我笑,然后反驳说,才不是,最认真的人还有他自己。
我回家后看见行李箱在门口,才又打开手机看到推送——男子排球比赛彻底结束了。
我想是飞雄回来了,但是在家里看了一圈却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