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脚步。
原本浓雾环绕、看不清深浅的空间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新的区域——
一节自演武场旁的空地上,向着虚空之中延伸出来的,绵长到犹如天路一般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阶梯的一旁,立着一块古朴的巨石,巨石看起来凹凸不平,仔细看去才能发觉是有人曾在上面刻过字。
初笙拔出剑来在巨石上劈砍,几声清脆的金属声后却只留下了浅浅白痕,甚至不出一会儿连这白痕都消失了。
这样坚固的巨石,上面的字迹又是怎么留下来的呢?初笙好奇地用意念探去,却只辨认出了模糊不清的几行字迹。
“此界自衍道三千,山人叩天□□□,百年瑶光群骄现,万载争渡□□□……”初笙缓缓地念了出来,“多少风流红尘客,谁化劫灰堕凡烟。唯我……看不清了?这是什么?”
她想要伸手去触摸,却在指尖尚未触碰到字迹之前便感受到了尖锐的刺痛。
这些字迹……原是用剑意留下的记录!好厉害的剑意,锋而不露,内敛无华,倘若来人不伸手试图触碰,任谁都无法看出这字迹的形成缘由!
初笙收回手,被刺破的指尖涌出鲜血,那伤口瞬息间便被灵力包裹,一滴血珠沾到了巨石上,染红了角落里原本并不起眼的字迹。
“道人……崇明?”
当这两个字从初笙的口中被唤出的瞬间,巨石登时发出耀目的白光,仿佛受到某种影响一般,整个云水玄天都突然撼动了起来。
山川平地而起,飞檐斗壁的宫阙从水中浮现,随着这种巨变的产生而出现的剧烈异动,不过顷刻之间便将她甩了出去!
初笙头晕眼花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却在睁眼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毫无防备的,一道紫色的雷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洞府的防御大阵,十分精确地打初笙当头劈了下去!
“轰!”
“初笙道友,怎么回事,你现在突然要渡劫了?”原本盘坐在地记录病案的桂璇唰地一下便站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着洞府外纠结形成的劫云,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气息并没有达到金丹,也没有进境突破的契机,怎么会突然引来劫雷?!”
总不可能是我写出来的药方里用到的药材实在是太天妒人怨,导致老天爷要把用了它的人也一并劈死吧!
借着云梦子的东风偷偷摸摸用了一点谷内特殊材料的桂璇此刻承认自己确实是有点子慌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各色治愈丹药,试图让初笙尽快服下好保住小命一条,“快快快,初笙快吃药!”
“初笙道友,快服用丹药,我来助你……唔!”
一旁凌风致也被这个变动所惊醒,他第一时间拔出了剑,替毫无防备的初笙硬扛下了第二道天雷,手臂上原本痊愈的伤势在劫雷作用下瞬间迸裂开来。
鲜血从眼前滴落,莫名其妙猛遭雷劈的初笙总算回过神来,猛地从池子中站了起来。
“凌风致!”
药池被雷劈了一遭后已经当即干涸,遍地满是黑灰,她毫不客气地从桂璇手里抓了大把的回灵丹塞进口中,顺手还又往一旁凌风致的嘴里塞了几颗。
“还愣着干什么?刚才你冲出来做甚,快把回灵丹吃了。”
突然被初笙喂了口丹药的凌风致:“!”
哪怕方才刚捱了一击天雷,身上的伤口再度迸裂出血,沉默剑修的耳朵也依旧肉眼可见的泛起红。
初笙给凌风致扔了丹药便不再管他,她将口中的灵丹混着血腥气咽下,手上动作却丝毫不停的立刻将凌风致和桂璇往劫云范围之外推。
“不要管我,走,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个劫云范围!”
“你在这里说什么胡话,你可是要渡雷劫了!没有师门护法,还不在防御大阵拱卫之中……”
自己难得试图帮忙还被拒之门外,从未见过如此不识抬举之人的两仪谷少谷主当即便急了。“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想找死了!”
“跑不了。”凌风致按住初笙的肩膀,身上血迹斑斑的少年抬头望了一眼天穹,语气平静地解释道。“雷劫的范围已经锁定,我们都已经成为了渡劫之人……”
三人仰头看着头顶随着话语变的更大的劫云沉默了一瞬,桂璇率先回过神来,手上掐诀的动作快要幻化成虚影。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套洞府也自带有防御法阵,现在我已经把它强制启动了,但话说在前头,毕竟事出突然,这个防御法阵我并不确定能不能抵御雷劫……起码聊胜于无。”
“你在对我开什么玩笑,防御大阵这种东西我当然有啊。”
初笙诧异地看着桂璇咳了两声,把嗓子眼里被雷劈出来的燥热与血气吐了出来,另一只手飞快从芥子里摸了摸,掏出来一套、两套、三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