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就三个房间,一间书房另一间我妈卧室,”宋吟见电影快结束,跟江临予说,“所以,你跟我睡吧?”
江临予扭头看她:“好。”
下一天。
薄光从透光窗帘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阳光。空气中的雨腥味淡了些。
宋吟猛地睁开眼。
视线聚焦,自己的手正搭在江临予温热的腰侧。
她触电般抽开,身畔的床垫一轻。
江临予已经坐起身,背对着她。晨光勾勒着她后颈和肩膀沉静的线条。
“……早。” 她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听不出波澜。
宋吟含糊应了一声,整理过后埋头冲进厨房。
煎蛋的油在锅里“滋啦”作响,焦糊味很快弥散开。
餐桌上摆着两盘边缘焦黑的煎蛋。
江临予拉开椅子坐下,盯着“宋大厨”的手艺。叉起一块,似乎有点艰难地送进嘴里。
“……还行。” 最后挤出评价。
宋吟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块黑炭,:“……”
江临予轻笑:“今天十点半上课?”
宋吟打开手机:“是,现在才八点,来得及。”
对面点头。
窗外,水洗过的天是清透的灰蓝色。树叶滴着残留的雨水,“嗒”一声砸在窗沿。
两人整理好后,十点准备出门。
江临予拎起书包,在玄关换鞋。
宋吟穿好鞋靠在门框边看她。
“雨停了。” 江临予拉开门,雨后湿润的空气卷着凉意涌进来。
“嗯。” 宋吟回。
江临予走出两步,站定在晨光微明的楼道走廊。她忽然回头,光线勾勒着她半张脸。
宋吟:“怎么了?”
“等你一起走。”
宋吟点点头,关门追上。
一路上都是雨后的清新味。
江临予要去老师办公室拿自印的试卷,让宋吟先过去。
教室风扇哼哧哼哧混着滚烫的空气。
宋吟灌了口冰水迈进后门,脚步刹住。教室里零星几个人埋头刷刷写卷子,一抬头,黑板上的“考试肃静”几个大字明晃晃挂着。
她在座位上坐下,桌面已有数学试卷,她放好东西开始写卷。写到一半江临予才来。
虽然说不限时,但宋吟感觉考得比平时还稀烂。
考完试,物理老刘来讲了几道题就放了学。
宋吟收好笔袋,看向身边刚整理完书包的江临予:“你是要回家了吗?”声音是惯用的平缓,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江临予抬眼,目光清亮地落在宋吟的脸上:“你不希望我回家?”
宋吟怔了半秒:“没有,只是问问。”她移开视线。
“那......”江临予的声音带上了点微不可察的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今晚也麻烦收留我?”
好刻意。
宋吟闻言,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点了点头:“可以。”
江临予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转身先一步迈出教室。
回家路上,宋吟扯着书包带无意识地用脚拨弄着人行道上一颗小石子,目光掠过路旁新栽的树苗,瘦弱的枝条在微风中轻颤。
她脚步一顿,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江临予的手腕:“要是我没考好,这树的叶子明天会黄。”
江临予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拉进,目光扫过树苗,又落回到宋吟的脸上:“……”她薄唇轻启示,吐出两个字,“无聊。”
宋吟像是没听到那评价,拉着她继续往前走:“所以,我肯定会考好。”
江临予被拉着向前,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笑意却悄悄晕开了她眼底一贯的清冷。
沿途到家后,宋吟翻了全家都没找到可以做菜的食物。她都怀疑是不是被入室抢劫了。
她回头朝江临予尬笑:“要不…出去吃?”
“嗯。”江临予回应的很干脆。
雨后的傍晚,空气湿润微凉,驱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路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昏黄的光圈。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想吃什么?”江临予侧头问她,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宋吟还在想着那张做得稀烂的卷子,脑子有点发木,下意识回:“都行……你定吧。”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别太贵就行。” 想到月末空空如也的钱包,她有点窘迫。
江临予似乎轻笑了一下,没说话,脚步却自然地拐向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面馆。这家店江临予偶尔会来,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汤头熬得极好,价格也实在。
掀开厚重的塑料门帘,一股浓郁的面汤香气混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