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白天时,洞内四处早已粗略看过,并无半点异样。
走远些,山猴遍地,周围都是眼线,不好满山寻找。
为此,八戒决定假装熟睡,夜探花果山。
“跟紧我,千万别走丢了。”八戒带上黑布蒙面,将自己全脸都遮了起来。
年世兰自是用身上的衣衫围住脸庞,只留了双眼睛探路。
夜已渐深,站岗山猴早已换了班,满山众猴皆回到洞内准备入睡。
整个水帘洞无半点踪迹可查,二人只好在山内四处寻找着。
夜里寒凉,各小路上杂草遍地,八戒越找越没了力气,直接瘫坐在地上:“满山这么大,该到哪儿去找啊?这不要累死俺老猪了!”
清冷夜晚却似夏日炎热般让人频频落汗,汗水沿着他黝黑的脸颊缓缓流淌。
他解开蒙脸的黑布,撕扯下来攥在手中,不停扇着风。
“好像...在那边。”
只听,耳畔浅浅传来一虚弱声响。
世兰紧紧抚摸着胸口,嘴里了不停咽着口水,试图缓解自己的心慌。
八戒累的不愿前往,一时竟不知是耳中出现幻听,还是她真张了口:“你说哪儿?”
她只字未应,只是一味抚压胸口,低头朝那水帘洞下方走去。
“哎,哎,你到哪儿去?”他夹着声音朝女子喊去。
那人未停,反而越走越快。
八戒见她举止越发诧异,便双脚踢动着周围的碎石细沙,勉强站起了身。
“真是愁人!等等我!”
临近瀑布,底下越走越冷,年世兰虽衣衫包裹全身,但周围寒气袭人,她频频打着冷颤。
“阿嚏!”
俯身,年世兰随意折了一粗壮树枝,别去周围杂草。
“别往下去了,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只见,八戒气喘吁吁跑来,四肢不停扇动着,直扯女子衣袖。
水流声湍急不停,频频敲击着周围岩石,她猛然回神,半身却临近崖边。
年世兰俯身望去,低处高处深不见底的模样吓得她险些倒地。
原来离死亡只差半尺!
寒风卷杂着流水,刺骨似入了心。
她直言道:“我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到这来,仿佛将我吸了过去。”
“在哪儿?”
“好像...在这下面!”
夜已深,视线实在太差。
八戒未生得一双透视眼,只好轻轻一吹,在手里变出一火把,试图点亮周围。
可高处离地面数十米,加之已是黑夜,他怎能全然看清。
“不管了,呃...抓紧我!”
年世兰深知他是何意,心里狂跳个不停,心脏似全然蹦了出来。
可见面前之人眼神如此坚决,定是个可以托付之人。她便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大迈一步全然抱紧了他的腰。
这底下究竟有什么古怪,想来此路必探了!
八戒一个起身,一手紧握着火把,一手扶着妇人的腰身,腾云驾雾直奔水帘洞底。
洞底并非黑暗,似有余光折射出来,沿着路线,里面渐渐明晰起来。
“斯哈...”
女子双手直按压着胸口,这股力量又加重了,此时额角的汗水沿着脸颊缓缓低落,后背衣衫早已潮湿粘连住。
八戒猛然回头张望而去,“她竟这般痛苦,不是骗人!”心底的疑问越发剧烈,不出意外,定是她的魂魄!
二人加快脚步,往光亮最深处而去。
路上并非崎岖,倒是顺畅的很,想来是精挑细选之地。
脚底踩着细软的沙土,一路上似轻飘飘般走着。
突然,八戒被眼前所景吓得猛然一怔,呆愣在原地。
他的眼中闪现一片惊恐之色,牙齿不停在嘴里上下咀嚼着,明亮的小眼睛疯狂躲避,却又忍不住张望一二。
“呃...猴哥?这是...吗?”他终于开口问道。
面前,一巨大的铁笼里关着熟睡毛猴,他身穿虎皮裙,与当初西天取经的孙悟空生的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牢笼里的猴究竟是谁?
“难道...六耳猕猴转世重生了!这猴又是大师兄怨气所育?还是说,这里面的...才是大师兄!”
他的脑袋里疯狂闪过许多想法,可无论真相是什么,这猴定不是平白出现!
这时,身旁的年世兰身体似不受控制般,直朝那笼子走去,她的眼似红色浸染,似傀儡版失了控制。
“呃,你这婆子,你往哪儿去!”
还绕在困惑里的八戒终是发现她的异常,快步上前将她拉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