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望向深深沉睡的母子,眼里满是离别的不舍之情。
可此时,高老庄已无她栖身之所!
春风凌冽,吹在妇人干燥皱裂的肌肤上。
沙土四起,她的眼丝毫不敢全张。
女子头上包裹了层粗制麻布,只留的一双绝望的眼。
而脚步越发沉重,身躯似压上重石般令人难以喘息。
只见,地上的万物随着风频频摇晃摆动,本是乌云遮日的天空更添悲凉。
漫天的柳絮飘散各地,她终如这片片绒毛得来自由。
......
“水,水...”
身旁之人闻声而来,一耳俯身贴近她的嘴角,稍后舀了些水扶她饮下。
许久,女子渐渐清醒,肿胀的眼皮强行睁开。
“这是哪儿?”
瞧眼见,屋内各式错落摆放,年世兰差点以为又回到了田娃家中。
可惜,故人已去,善良之人竟被狠心贼人杀害,她定要寻得真凶。
熟睡已久,她不可再贪图恩人相助,连忙起身坐直,下榻酬谢。
瞥眼望去,厚重的外衫被整整齐齐叠放在木椅上,瞬时心里暖意剧增,“定是个手巧的姑娘!”
她披上外衣,缓缓走出屋内。
温暖的春风吹拂在身,阳光全然洒在脸上,她似破土而生的种子重获新生。
还在享受之时,只见一粗狂男子正拾起扁担,挑水而归。
二人紧紧对视。
“你醒了?”
八戒快步走到女子身旁,半蹲下,将肩上水桶搁置在地。
年世兰愣在原地,片刻缓缓回应道:“嗯。是你救了我?”
“不是俺老猪救的你,还能是谁,这就我们两个人!”向来直爽的他不予半分柔情,连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年世兰何曾受过别人这般冷语,她瞬间收回心底的些许感激,将头抬得极高,似俯视众人般望着他:“我知道你不喜我,但今日谢谢你!”
那呆子一时竟全听了进去,嬉皮笑脸的望着她:“那你便同俺去找寻魂魄,得当报酬了!”
果然!他不会平白救人!
“呵,你的野心再也藏不住了吧!不就想让我找寻魂魄吗?为何要残害无辜之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的喊着,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随之颤抖,压制许久的情绪终是在此时爆发。
八戒目瞪口呆,料想这厮跪地臣服,却听到这般污蔑,他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对骂起来:“你没事吧你!俺老猪何时害人了?休想给俺泼脏水!”
脏水?此时她怎能听的进去:“你敢说田娃母子不是出你之手,除了你谁还能使用妖术?”
这女子污蔑人倒是厉害,拌起嘴来似游刃有余般,想来从前没少吵架。
八戒气的满脸发紫,整双猪耳耸立起来:“你个老婆子,看来俺是救错你了,当日就该让你晕死在田地!若不是俺昨日耕地归来,见你晕倒无人救助,你早就死没了!”
年世兰渐渐清醒下来,回想当夜田娃所说救他一事,心里动荡不停:“难道真不是他?”
“他们二人当真不是出自你手?”她缓缓走到身前,步步紧逼。
望向婆子凶狠的直视,八戒真挚的小眼睛频频躲避,害羞的竟撇袖离去:“俺杀她作甚,你要去就去,不去俺也不强求了!”
毕竟是女子,虽年纪大了,但长得还不错。
年世兰渐渐放下戒心,姑且信他一次,待寻魂魄之时暗中找寻真相。
“如今我早已无处可去,为答谢救命之人,此行便随你同去!”
“果真?”
“爱信不信!”
......
八戒激动的双手抓紧妇人的腰身,全然将她抬到空中,此时竟忘了她是女子。
真是大胆!
中午,他下河捕了活鱼,亲自下厨炒了几个好菜。
年世兰又一次感受到一丝温暖。
翌日,二人整装待发。
据灵图显示,除高老庄残存魂魄外,还有一处便是在花果山水帘洞内。
既然庄内众人百般刁难,那便等到最后再来拾取。
他立刻抓住女子衣领,将她提了起来,二人腾云驾雾,直奔花果山。
再一次浮在空中,她显然又没准备好,俯身望去,地上众人似蚂蚁般渺小。
她不敢睁开眼,生怕一不小心跌落万丈高空。可心底的好奇心一次次勾住她,迫使俯身望去。
“啊!好自由啊!”女子心底的雀跃再也掩盖不住,一时全都喊了出来。
听此,八戒转过身去,“这婆子竟似孩童般。”
他眼珠一转,突然使了坏招:将本拽紧婆子衣领的手缓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