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难以接受，似乎也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先前那位金丹内门再次开口，语气复杂：
“我倒要看看，是杂役峰升上来的练气先出来，还是那位新晋的亲传筑基天才先出来！”
众人闻言，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出现。
反正灵石已经亏了，不如留下看个分明，下次下注也有明确的目标。
第九脉亲传住处。
冰凝糖来到柳燕的院落外。
院门紧闭，一层淡淡的流光禁制笼罩其上，隔绝内外。
“师姐又在闭关？”她轻声自语。
通常出现这般情景，便意味着师姐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不容打扰。
她知晓师姐闭关时间向来不会太久，略一思忖，便在门边不起眼处留下一个只有师姐才懂的细微记号，旋即离开。
第九脉主峰大殿。
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殿宇深处，一老一少相对而立。
老者身着朴素灰袍，白发如雪，面容清癯，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浩瀚星海，仿佛能洞悉万物本质。
正是第九脉脉主，范知古。
少女冰凝糖恭敬地立于下首，神色间带着一丝难得的急切。
“师尊。”她收敛心神，语气郑重地开口：
“弟子想向您举荐一人。”
“外门弟子洛红雪，天赋异禀。
此次进入狂邪塔，她于第一层已经待了四十五天。
弟子离开时，亲眼见她不仅突破至筑基，且气息沉稳，神态从容，犹有余力。
依宗门规矩，能在塔中坚持如此之久者，皆为天赋卓绝之辈。
弟子恳请师尊，能否破例，赐她一个无需内门考核，直入内门的资格？”
范知古缓缓抚须，目光深远，并未直接回应她的请求，反而话锋一转，问道：
“此次塔中，第一层除她之外，可还有一人？”
冰凝糖一怔，随即点头：
“是，李不凡师弟应该也在其中。
弟子离塔时，他尚在一层修炼。”她心中疑惑，不知师尊为何突然问起李师弟。
范知古微微一笑，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
“一层灵气虽丰沛，理论足以供多人吸收，只不过李不凡乃万年难遇的近道之体，对天地灵气的亲和与汲取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冰凝糖眸中掠过一丝不解。
师尊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范知古继续缓声道：
“塔内正面的灵气供给，恐怕难以完全跟上近道之体在反面引发的灵气吞噬之速。
如此一来，与他在同一层的洛红雪，所承受的灵气压力实则远低于正常水平，她在塔中停留的时日，此刻已不能全然真实地反映其天赋根骨了。”
冰凝糖面露讶然，终于明白了师尊的深意。
她确实未曾想到这一层关联。
若真如此，洛红雪待足四十五天的成绩便要打上折扣，确实难以作为破格直入内门的过硬理由。
跳过考核的前提，是必须先证明拥有考核的资格，否则便与宗规不符。
但她仍不甘心，坚持道：
“可弟子亲眼所见，洛红雪一月之内连破两境，从练气后期直达筑基，此等速度，纵览宗门年轻一辈，甚至不逊于李师弟多少。
即便不看狂邪塔待的时间，这等突破速度，是否也足以证明其潜力非凡？”
范知古缓缓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洛红雪这突破快的有些不同寻常。
没有李不凡那等特殊体质，又天赋不显。
为师更相信她是透支潜力，或借助虎狼丹药，皆可强行突破，算不得十足真章。
况且筑基之境，不过是修炼起点，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关键在于没有特殊体质和天赋，走不远，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看向冰凝糖，目光温和了些：
“破例让天赋不显的弟子直入内门，此例不可轻开。
若洛红雪真有天赋，她凭借自身本事，获得内门考核资格想必不难。
届时我再观其行，察其质，若果真值得培养，再考虑是否为其略过内门考核流程，方为稳妥之道。”
冰凝糖闻言，知道师尊考量周全，所言在理。
她恭敬行礼道：“弟子明白了，是弟子思虑不周。”
告退离去后，她心下微叹，些许后悔贸然前来打扰师尊清修。
没得到奖励不说，搞不好还让师尊觉得她眼光不够。
……
塔内，第二层。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