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查到多少
    “皇上万岁!”

    沈容敛起震惊,弯唇上前行礼,脸上的激动真切。

    皇帝慈爱虚扶起她,宛若看到最疼爱的小辈,开怀朗笑。

    只是说出的话,藏着捅得人鲜血淋漓的刀刃。

    “阿容,多亏你送到皇后身边的宫婢,没想到她幼年曾随乡里赤脚大夫学医,见过不少奇难杂症,一眼就瞧出朕症状。”

    “小小年纪,医术已赛过太医令。如此人才不可埋没,朕正想同您商榷,举荐她参加今年医女选拔。”

    沈容美眸骤然晶亮,喜不胜收:“臣亦不知她身怀这等医术,只是偶然在异乡救下,觉得此女心细善良,当初施予银钱相助。”

    “后在宫中再遇,其为后妃婢女,再后不知中途发生何事,便在皇后娘娘寝宫看到她。臣见她伺候体贴,皇后娘娘亦欢喜,就不做多想。不曾想,她还遇上陛下这位贵人。”

    心下,她猛地咯噔,迅速思忖皇帝究竟查到多少。

    或是故意放出烟雾弹,诱她上当,自露马脚。

    她思索着,面上滴水不漏,恭敬迎皇帝入上座。

    转身之际,她不动声色看向孟国公。

    四目刹那对视,孟国公反常冷漠移开,似有暗示。

    沈容留心,抬头又换上喜色,故意流露小辈的亲昵,闲聊感触。

    “臣这回重伤,卧榻多日,都快黏在棉席上长霉菌了。也是真切感受,这人康健最为重要,往后陛下若安排差事,祈盼赏臣些多油水又安全的肥差。”

    “我俩作为病友,朕深有同感。不过,有些事,在特殊情况方能看透。”

    皇帝扬唇,目中深不可测,留话吊人胃口,转而变了话锋。

    “阿容,你不想去外地,朕同意,孟国公不得记恨,拿着木棍揍朕。”

    他果然知道他们祖孙关系!

    沈容心骤然坠沉,思索一息,却没有否认。

    只是,她与孟国公有两分相似的眉眼,同样流露浅浅疏离。

    “不瞒陛下,臣倒不觉国公爷会因我追讨陛下。毕竟两家自我母亲时没有来往,日后也不必过多接触。”

    说完,她肃然起身,恭敬朝孟国公拱手一拜。

    “但国公爷替我声张讨公道一事,晚辈铭记在心,感激不尽。往后孟家有需我帮助之处,只要不危害社稷,不违背我的意志,我乐意施以援手。”

    “敬侯说笑了,我孟家在肃州乃名门望族,六代内断不会沦落到需要你施舍。”孟国公重搁下茶盏,不苟言笑。

    两人姿态,比起陌生人更似互相透出一丝厌烦。

    皇帝看在眼里,凝聚的犀利审视依旧不减。

    他忽然板起来,厉声责备沈容。

    “孟国公乃你外祖父,你怎可如此不敬?难道老天眷顾,弥留亲人疼爱你,你该知足,别再阴阳怪气,使性子了。”

    话落,沈容反常扭过头,一脸倔强不服。

    “若是亲人,就该在母亲在世时结缘。我不信,以孟家能耐,还找不到我娘,分明是他们嫌弃我爹娘是商户,觉得辱没门楣!”

    “如此,我也没必要与他来往!”

    皇帝沉脸,不悦拍案:“你这孩子,脑袋可清醒,知晓自己在说大不逆的疯话?”

    “快向孟国公跪地致歉,诚心悔改。”

    他转头望向孟国公,无奈轻叹,继续劝说,充当和事人,极力促成两家联好。

    然沈容固执到底,就是不肯低头,气得皇帝涨红脸,几乎要下令强制。

    气氛登时陷入尴尬冰点。

    孟国公摆手:“陛下好意,老夫心领。苍天有道,她们母女身流有孟家血,但与孟家缘浅。她母亲也是这般顽固不冥,怨恨老夫,坚决不认祖归宗,咱也不必强人所难。”

    他平静望向沈容,历经沧桑的老脸坚韧严肃,不见半丝悲伤。

    俨然不在乎沈容这个外孙女。

    见双方态度坚决,各不肯退让,皇帝面浮现遗憾。

    “本是一桩好事啊,你们祖孙真是一脉相承的执着己见。”

    孟国公不作答复,几息后扫向屋外天色,起身请辞。

    皇帝微颔首,温和笑着邀约。

    “肃州若没有急事,国公多在京都待上月余,喝完阁老长孙满月席,沾些喜气。”

    “陛下开玩笑吧?”

    孟国公不改本色,吹胡瞪眼道,“您又不是不知,老夫与内阁那位有仇。要沾喜气,肃州多着。不留,老夫明日便起程归乡。”

    “两位不打不相识,皆是先帝左臂右膀,何必还介怀那些旧事。”皇帝没生气,或不悦他的态度。

    再劝两句,孟国公大有愤然暴走,他便歇了心,摇头失笑。

    片刻后,孟国公离开,屋内仅剩沈容与皇帝。

    “阿容休养多日,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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