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让他们去下面给二老赔罪
    沈容缓缓吐出口浊气,肩膀塌下来,没了精气神。

    “我明白了,此事别告诉王爷。”

    张医女躬身,神色为难。

    她可不能违背周寒鹤的命令。

    沈容明白,到底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

    “他不问,你就别说。”

    张医女这下连忙答应,匆匆留下药方后离开。

    寒疾根治困难,只能靠整日精心养着。

    药不能停。

    沈容没心情,收好账目叫来绿萝,叫她找人把那块地修整出来,再修建道高墙,跟敬侯府的祖辈们隔开。

    死不复见,免得脏了她爹娘的眼。

    此事似乎对沈容打击不小,她在府上待了五日。

    直到绿萝回禀,她挑个黄道吉日,把父母风牌位从香山寺请了出来。

    下山时,天空飘下如银丝般的细雨,给天地间蒙上层雨幕。

    旁人若是遇到,恐怕会说句晦气。

    但沈容觉得挺好,她娘向来喜欢这种阴雨天气。

    她娘许是知道她来接他们回家,挺高兴的。

    沈容没等雨停,绿萝举着把大伞,她一步步朝墓地走去。

    行至一半,举伞的人换了。

    她抬眸问本该在朝上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送爹娘一程,我本该来。”

    周寒鹤低声回答,伞往她那边偏了偏,将整个人纳入伞下。

    他侧身为沈容挡住风雨,步伐紧跟着她。

    沈容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默认让他跟着。

    二人不再说话,就沉默着。

    却没人感觉不对劲。

    一路走到墓地,她爹娘生前衣冠已经备好。

    香山寺的得道高僧有条不紊进行法事。

    沈容目光虚无,眼前仿佛蒙上一层薄薄的雾,她看不清。

    脸颊滚过热意,她抬手摸了摸凑近鼻尖。

    咸湿苦涩,是她的泪。

    沈容快速眨眼,不想哭。

    爹娘若是看到了,肯定会担心的。

    她要成为爹娘期待的、无忧无虑的小容儿。

    怎么能哭呢。

    “哭吧,我在呢。”

    周寒鹤转身抱住她,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沈容怔愣,呆呆看着他。

    “想哭就哭,憋在心里爹娘看到会更难受,哭了就不委屈了。”

    话落,她猛地抱紧他的腰身,细碎的呜咽从缝隙中挤出。

    声音越来越大,似是透着无限的委屈。

    偏心的祖母,虚伪的堂兄,还有各种虎视眈眈的仇敌。

    她不说,她忍着,她要让那帮人付出代价。

    她以为她是个女孩,祖母才会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乖,才会处处受到针对。

    原来,他们早就想要她的命!

    自己还傻乎乎认为他们是一家人。

    七岁被丢在敬侯府里的沈容,没有任何人疼。

    “周寒鹤,我真的不配吗?”

    哭声渐歇,哽咽的话语断断续续传出。

    沈容没抬头,不肯给他看。

    周寒鹤任由她这么抱着,唯一逾越,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沈容,配与不配,从来不是旁人觉得,你想要什么,就去夺、去抢,到手的才是自己的。”

    沈家的亲情,沈容想要,才有意义。

    她若不想,那就连路边的泔水都不如。

    “并且,你还有我呢。”

    沈容想要做什么,他都双手奉上。

    沈容沉默良久,闷闷地嗯了声,点头。

    她深深吸口气,这才从他怀里退出来。

    眼眶通红,鼻尖带着些许的粉,眸中水光潋滟,看起来格外可怜。

    沈容不好意思别过头,想到刚才两人拥抱的场景,脸上又红了红。

    “周寒鹤,你很好。”

    她低声道,其中藏着千万种含义。

    周寒鹤温和蹭了蹭她的鼻尖,不用说,他都懂。

    周遭不知不觉间只剩他们二人,纸钱眼看要烧尽。

    沈容蹲下又放了些,烟雾缭绕,沈容抽抽鼻子,身上的气质似乎有些变了。

    她仿佛成长了许多。

    她将剩余的纸钱全部放进去,声音喑哑。

    “爹娘,他们想要我的命。”

    她瘪瘪嘴,眼底生出层层寒意。

    “既然如此,我只能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让他们去下面向你们二老赔罪吧。”

    火光蹭的一下窜高几寸,映照出沈容阴寒的脸。

    周寒鹤悄悄走到跟前,握住她的手。

    “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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