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次被舍弃的人,是她
    沈庭风今日下朝很晚,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寒气。

    白日御史不知发什么疯,抓着旧事参他两本。

    皇上当众不轻不重责骂两句,看似不重,但他提拔吏部侍郎的事,搁置了。

    他敏锐觉得,肯定背后有人害他,但一点头绪都没有。

    沈庭风快步下了马车,径直要去书房,到了门口却被李嬷嬷拦下。

    “世子,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容嬷嬷回禀,我今晚有急事,日后再去。”他压着火气。

    李嬷嬷笑意不达眼底,语气加重:“世子还是去吧,惹怒了老夫人,不好。”

    沈庭风单手握拳,又松开,眼底闪过一丝隐忍,侧身让李嬷嬷领路。

    到了主屋,沈庭风走近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太阳穴胀痛。

    他推开门,沈若水泪眼婆娑望向他,老夫人赶紧让他过去。

    “庭风,沈容要翻天,她今日敢威胁我,明日就能杀了我……”

    老夫人激动地把今日的事告诉沈庭风,恨不得他立刻把她带过来当面教训一顿。

    沈庭风早已恢复往常温和模样,转头问沈若水。

    “你又怎么得罪她了?沈容不是主动挑起是非的人。”

    “哥哥,我冤枉啊!我甚至没和她说一句话!”

    沈庭风闭上眼,低声呵斥:“你就不能安分点。”

    他有些后悔把她接回来了。

    沈若水小声啜泣躲进老夫人怀里,老夫人的心又软了下来。

    “庭风,你怎么了?当初记在二房名下,也是你出的主意,你眼下又想向着沈容?”

    “看来你翅膀也硬了,忘记是谁扶持你坐上世子的位置。”

    沈庭风扑通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态度却不见卑躬:“祖母,孙儿不敢忘,但之前若水和二房的事,京中流言四起,御史以此上折参我。”

    “再纠缠下去,能否承爵不说,孙儿在朝中官位,也难保!”他真假参半解释。

    自先帝起,勋贵与官位分离,大多不争气的勋贵,只挂个空名,没有实权。

    要想入朝为官,也要实打实科举出身、边疆建功才行。

    可还有不同,他们一旦入仕,官途或多或少顺利许多,到时候钱权皆有。

    老夫人听完深思,孙儿的路更重要。

    良久的沉默让沈若水明白。

    这次被舍弃的人,是她。

    沈庭风知老夫人听进她的话,冷冷盯向沈若水:“从今日起,你以我的表妹自居,栖梧院不必搬,也不要再去打扰沈容。”

    他说完起身告退,身心俱疲,开始怀疑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

    很快他便自我否定。

    他想往上爬,就需要钱,沈容对他好又如何,到底跟他流的不是一样的血。

    沈若水乖巧听话,得了二房的钱,肯定会全心全力帮他。

    ……

    第二天,全府上下改口叫沈若水表小姐,老夫人表明了态度。

    沈容却没半点喜悦,她把短袄烧了。

    又把几家给老夫人的门面收回来,打算整理好重新开业。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虽然累,但心情不错。

    今晚她到了休息时辰,但还有几笔账目不清,她睡不着。

    郑嬷嬷挑出灯芯,劝道:“小姐,身体才好点,千万顾着点。”

    沈容抬头:“嬷嬷,今晚轮你值夜?”

    她摇头,面上露出一丝羞赧,似乎羞愧开口。

    沈容放下笔:“嬷嬷看着我长大,还有什么话是不好跟我张嘴的吗?”

    “小事,我前院有个姐妹想托我问问,这个月的月银,什么时候发?”

    以前小姐掌事,从未拖欠过,逢年过节,比平时多不说,还会提前给。

    “我们院中的,发了吗?”

    郑嬷嬷不解,仍然点头:“早发了。”

    “那就对了,二房月银我出,前院的事,何故找上我来。”

    郑嬷嬷瞬间明白,要找个时间提醒下好姐妹。

    侯府的天,要变了。

    沈容忙完酒楼的事,把原来的掌柜请回来,路过宝珍坊猛地记起。

    长公主上次提过喜欢春彩镯子,正好路过,去看看。

    年关过后,又逢选秀,宝珍坊客人络绎不绝,但店内有条不紊。

    沈容将全部春彩镯子全看出来看看。

    她眼光好,一眼看中一个,主体以青绿为主色,特别的是,青绿旁边萦绕一圈淡淡的紫,阳光照去,格外好看。

    “包起来吧。”

    “这镯子真好看,若水,你不买一个吗?”

    沈容挑眉,动作停顿,那帮人已经到了跟前。

    几位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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