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毛遂自荐提出修路致富时熠熠生辉的眼眸,那时候他就清楚地知道此女子不同凡响,他何其有幸能与她相识相知。
云楚沅从裴昱臣的怀里起身:“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裴昱臣依依不舍地看着她:“嗯,一路小心,别被姚承志的人发现了。”
姚承志还不知道他和云楚沅的关系,要是让那个衣冠禽兽知道了,保不齐会耍阴招对她这个弱女子下手。
云楚沅往外走的时候看见了牢房里的草席和破褥子,突然看向裴昱臣,他只穿了一身单衣,方才她窝在他的怀里暖烘烘的,根本没注意到御寒的问题。
“阿昱,你晚上睡觉冷不冷啊。”云楚沅心疼地摸了摸裴昱臣的臂膀,这两日夜晚温度极低,他怎么忍受得了啊?
“没事,习武之人不惧严寒,从前我经常在雪天里练剑。”
云楚沅搂住他的腰再次感受了一下,这人还真是一个行走的暖炉,那以后冬天和他一起睡岂不是舒服极了?
浮想联翩的云楚沅没注意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被男人的猛咳声唤回神后,还不明所以地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感染风寒了?方才你不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你不怕冷吗?”
“无……无事,我只是不小心呛到了。”裴昱臣闹了个大红脸,侧过身去回避云楚沅,她的孟浪之言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云楚沅松了口气,等裴昱臣平复下来后,再次与他告别,“我走了,你好好养伤,出去后我会叫青竹给你送一床棉被来,以防万一。”
裴昱臣点点头,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云楚沅快走出大牢时,正好碰上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青竹,她往外头看了看,并未看见其他人的身影,“狱卒呢?”
青竹接过云楚沅手里的食盒:“我塞了些银子,让他们出去下馆子去了。”
云楚沅点了点头:“青竹,回头你去拿两床被褥给你们家大人送去,之后我不方便再来了,省得被姚大人的人发现。”
这次进来就差点被人发现了,云楚沅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姚承志对裴昱臣恨得牙痒痒,私下里动用私刑,可见此人心胸狭隘,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裴昱臣未过门的娘子,他什么龌龊事做不出来?
枯树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声响,云楚沅回到小院里没看见小弟和小妹的身影,走进他们的房间一看,两人正蜷缩在床上不停咳嗽。
云楚沅心急如焚地走过去,俩个孩子脸蛋通红,她伸手一摸能感觉到他们额头发热,“怎么回事?我出门前你们不还好好的吗?”
云楚河心虚地看了云楚沅一眼,小声说道:“阿姐,对不起,我带着小妹在外头玩了会雪。”
听了这话,云楚沅气得想打他的屁股,“你这皮小子,真是不让我省心!我是不是一早嘱咐过你,照顾好妹妹,不要瞎跑!”
云楚清无精打采地说道:“阿姐,你别骂哥哥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想要雪人……”
云楚沅立马请了大夫来,给他们开了治风寒的药,亲自煎好端来喂他们喝。
她这一天,喂了个大的,回来还要喂两个小的,一个个让她有操不完的心。
云楚河哼哼唧唧地说道:“阿姐,好苦呀,我不想喝了。”
云楚沅瞪了他一眼:“苦也得喝,都是你自找的。”
看着弟弟妹妹愁眉苦脸的样子,云楚沅放软了声音,“乖,喝完我去给你们做蒜香蛤蜊鸡汤。”
两个人登时来了精神,立马“咕噜咕噜”将药灌进了嘴里。
云楚沅去厨房烧了一锅开水,把吐过沙的蛤蜊倒进去焯水,待蛤蜊的外壳微微张开后捞出来备用。
接着切了几片生姜,剥了几瓣蒜,连带处理好的整鸡、蛤蜊和香菇全部放进砂锅里小火慢炖。
等汤熬得差不多时,简单加点盐调味,嫩绿的葱花撒在金黄透亮的汤汁上做点缀,云楚沅盛了两碗蒜香蛤蜊鸡汤后端进了屋里。
云楚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闻到那股诱人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姐,好香呀……”
云楚沅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喂给小弟和小妹一人一勺,“慢点喝,小心烫。”
云楚河咂摸着嘴回味:“阿姐,这汤真好喝啊,我想一直染风寒。”
云楚沅敲了敲他的脑袋:“尽说胡话,信不信下次我不管你了。”
“嘿嘿,阿姐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