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说话。”

    看着小书生身上血淋淋的伤痕，云楚沅忍不住瘪了瘪嘴，眼泪砸在男人胸膛的衣服上印染出点点痕迹。

    裴昱臣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过她颤抖的睫毛，“别哭了，伤眼睛。阿沅，那日你走后我反思了许久，是我太瞻前顾后，是我太过懦弱，我不该轻易说出那些逃避的话。方才看见你的身影，我才明白我根本就无法割舍你。”

    “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云楚沅撕下衣摆的布条为裴昱臣包扎伤口，手上加重了力道，生气地说道：“裴昱臣，你当我很稀罕你吗？实话告诉你，这两天我已经找好下家了，那人比你好上千百倍。等你死了，我立马出嫁。”

    感受到伤口处的疼痛，裴昱臣闷哼出声，他静默许久之后，才从喉间挤出一句低沉的话语：“你既已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又怎能强加阻拦？只是往后的路，我怕是不能与你同行了。”

    看着裴昱臣隐忍又落寞的神情，云楚沅斜睨了他一眼，嘴上故意说道：“那裴大人可否祝我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裴昱臣低下头，咬紧了牙关，“……抱歉，阿沅，我说不出口。”

    小书生的声音有种破碎感，云楚沅隐约意识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瓷瓶后，她双手捧住裴昱臣的脸抬了起来，一下子就对上男人泛红的眼眶，云楚沅讶异道：“你哭了？”

    裴昱臣吸了吸鼻子，眼神委屈地瞟了云楚沅一眼，“我没有哭，我只不过是想起了伤心事。”

    云楚沅见过这人刚正不阿的一面、英俊潇洒的一面、害羞脸红的一面，何时见过他哭鼻子的场景，一时感到有些新鲜。

    “让我仔细瞧瞧，小书生到底有没有掉金豆子。”云楚沅侧着身子歪了歪头，自下往上地凑近裴昱臣藏起来的脸，古灵精怪地逗弄他，“你有什么伤心事呀？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裴昱臣双眸似蒙着一层薄雾，看云楚沅的眼神饱含幽怨和眷恋，“我的宝贝被人抢走了，如何能不伤心？”

    云楚沅脸颊微红，避开了男人直白的视线，暗骂这小书生忒不害臊！

    “咳，心爱的宝贝被抢了，那是你活该！”

    裴昱臣紧紧盯着云楚沅，从她长长的羽睫到精致的耳垂，再到优美的颈部线条，没放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云楚沅说的都是气话。

    裴昱臣突然生出些莽撞的勇气，猛地抱住了云楚沅，收紧双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好阿沅，我错了，别作弄我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常年握笔的手指带着粗糙的薄茧，刮蹭在云楚沅细嫩的脸蛋上，留下一点红印子，她躲开裴昱臣的大手，捏了捏他的腮，娇嗔道：“还敢不敢说那些伤人的话了？还敢不敢推开我了？”

    “裴某不敢。”

    “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想甩开我？休想！”

    云楚沅忽然抬起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鼻尖相触的刹那，她能清晰感受到裴昱臣急促的呼吸扫过自己的唇畔，带着温热的水汽。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迟疑，云楚沅的吻落在小书生的唇上试探性的触碰，像是飘落在池水上的一片花瓣。

    感受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裴昱臣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云楚沅做了什么后，他用力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压抑许久的情愫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奔涌而出。

    云楚沅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男人胸腔里同样剧烈的鼓动。

    这一刻，所有的磨难都成了背景板，世间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交缠的呼吸和炽烈的爱意。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云楚沅感觉喘不上气来时才被放开，她的眼尾泛红，闪烁着盈盈的泪光的大眼娇嗔地看了男人一眼，气喘吁吁地抱怨：“裴昱臣，你坏死了！这是我的初吻！”

    裴昱臣笑着用鼻尖碰了碰她粉嫩的脸颊：“我也是。”

    “阿昱，我们试用期结束吧。”

    裴昱臣的神色十分慌张，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阿沅，你这是何意？主动吻了我却不打算负责吗？”

    云楚沅抚摸着他的脸庞，认真地与他对视，“阿昱，从今往后，你想做的事，我陪你一起做；你想走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桌子上的烛火不知何时燃得更旺了，映得裴昱臣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他的额头与她相抵，轻声说道：“阿沅，等我出去了，定要风风光光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