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裴大人竟然也捐了不少银子,不是说他因为贪污赈灾银被抓进大牢了吗?”
“听说裴大人是被冤枉的,新来的那位姚大人天天宿在青楼里,喝醉酒之后吐露出来的。”
“天哪,这样的狗官为什么还不砍头!”
“嘘!人家上头有人。”
粥棚外的功德牌吸引了许多百姓驻足,听着他们的议论声,云楚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块功德牌就像是大巴掌,“啪啪啪”扇在那些满口仁义的奸商脸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连深闺中的妇道人家都能心系天下,他们这些个八尺男儿羞不羞啊。
不仅如此,云楚沅找上花楼里的老鸨主动给她平了账,要求是将姚承志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通通夸大其词地宣扬出去。
见钱眼开的老鸨一听云楚沅说给楼里免费送几个月的零食,立马答应了。
反正青楼里人多眼杂,姚大人根本查不出谣言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动动嘴皮子就能占个大便宜,何乐而不为呢?
传言的效果比云楚沅预想中的还要好,不过短短半日的时间,整个扬州城都知道裴知州是被京中来的姚大人陷害了。
原本谴责裴昱臣的灾民们态度来了个大转变,纷纷义愤填膺地大骂起了姚承志。
虽说百姓们围在州署抗议也没法让人立马把裴昱臣从牢里放出来,但姚承志想要一意孤行处置裴昱臣也是做不到的了。
姚承志将裴昱臣的罪名呈上去后,会有上级官员来核实情况,一旦发现民间舆情不对,便会彻查。而且二皇子想要名正言顺登基,十分在乎民间声望,绝不允许有人给他抹黑。
——
云楚沅看着在她眼前转来转去的青竹,撇了撇嘴,“干嘛呢,走过来走过去的,晃得我眼睛疼!”
抓耳挠腮的青竹偷瞧了一眼云楚沅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唉,我这是在担心裴大人,他在牢里面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人关心他,这可如何是好呀。”
云楚沅夹菜的动作一顿,“啪”的一下将筷子撂在桌上,阴阳怪气地说道:“用得着你瞎操心吗?你家大人为了不连累别人那可是把所有人都推开了,我还上赶着去看他吗?”
青竹陪笑道:“云姑娘,我们家大人口是心非,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云楚沅她轻咳一声,用纤柔的手掩住朱唇,故作矜持,“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他吧。”
正好她也想去探望一下裴昱臣,顺便邀功,将她为他做的事好好说道说道,既然有人给台阶下,云楚沅便装作被坳不过青竹的样子,点头答应了。
膳房里,云楚沅动作娴熟地捏起一只大虾,将完整的虾肉便脱壳而出,然后用刀背仔细地敲打,使虾肉变得富有弹性,放在瓷碗里堆成小小雪丘。
虾肉和猪肉一起剁成泥,用盐和胡椒粉调味后,加一勺淀粉搅成粘稠状。
碗中盛满金黄色的鸡蛋液、细腻的面粉与适量的水混合在一起,搅拌成顺滑的状态,调制好面糊。
云楚沅把处理好的虾泥逐一裹上面糊,宛如为它们穿上一层金色外衣,接着放进她自制的面包碎屑里,摇晃翻滚,使面包屑紧密地附着在虾球表面。
热油在锅中欢快地跳跃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当油温达到恰到好处时,云楚沅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饱满圆润的金丝虾球放入锅中。
刹那间,锅里像是炸开了一朵朵绚丽的花,虾球周围不断涌现出气泡,带着油脂的香气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随着温度升高,虾球的颜色逐渐变深,从浅黄过渡到诱人的金黄,表面的面包屑也变得更加酥脆,形成一层薄薄的硬壳,锁住了内部鲜嫩多汁的虾肉。
云楚沅眼神专注地盯着飘浮在油锅里的虾球,掌控着火候和时间,适时地翻动虾球,确保它们受热均匀。
不多时,一个个色泽金黄、外酥里嫩的金丝虾球便大功告成,云楚沅将它们捞出后沥干多余的油,盛放在精美的瓷盘中。
旁边还搭配一小碟特制的酱料,那是云楚沅用沙拉酱和山葵特别调制的。
云楚沅拿起一个金丝虾球蘸上酱料,放入嘴里轻轻咬了一口,首先微甜略带辣味的沙拉山葵酱的味道,之后感受到的是外壳的酥脆,紧接着是内里弹牙鲜嫩的虾肉释放出的鲜香。
每一口都饱含了惊喜满足,让人忍不住想要再来一个,云楚沅沉浸在金丝虾球带来的美妙滋味之中,差点错过了与青竹约定好的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