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鱼排滑蛋盖饭
  嫩黄色的滑蛋如同流动的金沙包裹着米饭,金灿灿的鱼排上覆盖着浓郁的酱汁,就这色泽已经非常诱人,更别说闻起来香喷喷的。

    “你做的肯定好吃。”裴昱臣笑着说道,他将剩下的几份盖饭装进托盘里端了起来,“走吧,我们去后院与师兄还有小弟小妹一起吃。”

    膳房里的下人在瞧见新来的裴知州和一名女子亲昵地走近来时,早就识趣地退下了。

    他们暗自心惊,想不到这位新任知州已经有娘子了,而且两人看起来感情甚笃。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外头那些盼望着和裴大人结亲的人怕是要捶胸顿足了。

    ——

    “哟,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吃上师弟你亲自做的饭,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还没有这个待遇吧。”

    孟合舟双掌放在膝盖上,附身端详着面前的炸鱼排滑蛋盖饭,啧啧称奇。

    这两回每次见到裴师弟,孟合舟都要惊叹一遍他的变化之大,清冷自矜的状元郎下厨,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下凡,今非昔比啊。

    裴昱臣没给怪声怪气的师兄眼神,而是将剩下的两份饭端给云楚河和云楚清,笑容温和地叮嘱:“小心烫。”

    孟合舟翻了个白眼,得,他成外人了。

    两大两小宛如一家人般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孟合舟与他们格格不入,他撇了撇嘴,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滑蛋塞进嘴里。

    鸡蛋的醇厚香味充斥了满嘴,蛋黄的绵软与蛋白的嫩滑完美结合,如同丝绸般滑过喉咙。

    孟合舟当把鱼排、滑蛋和米饭一起送入口中,咀嚼间,三种不同的口感和味道相互碰撞、相互交融,鱼排的酥脆、滑蛋的软嫩、米饭的香糯交织在一起,配合得恰到好处。

    一勺接着一勺,孟合舟根本停不下来,直到盘子里的盖饭见底,他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巨大的嗝声打断了裴昱臣的言笑晏晏,他给了孟合舟一个鄙夷的眼神,仿佛在谴责他的粗俗。

    孟合舟吃完了饭,依旧死皮懒脸地坐在椅子上,故意碍裴昱臣的眼。

    “云姑娘,我这师弟啊,虽说冷心冷情,话少又不会讨女子欢心,还时不时顶撞我这位师兄,但他人好啊,嫁给他没错的。”

    裴昱臣咬了咬后槽牙,他怀疑孟师兄就是专拆他台的,这些话哪里是夸赞,分明是在说他的不是。

    云楚沅瞄了两眼裴昱臣难看的脸色,笑眯眯地开口:“巧了,我平日里话很多,就想找个闷葫芦过日子,阿昱和我互补。”

    裴昱臣的脸色一下子晴朗了,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孟合舟,“师兄,你没遇上过心仪之人,体会不了我们情投意合的心情。”

    孟合舟的脸瞬间黑了,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云楚沅一瞧他们师兄弟的眉眼官司,就知道这里面有大八卦,她竖着耳朵凑近裴昱臣,小声问道:“什么事啊,说与我听听。”

    裴昱臣丝毫没有为师兄保守秘密的意思,他贴近云楚沅的耳畔,一股脑地将孟合舟的事抖落个干净。

    原来孟合舟早年被家里安排婚事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结果那女子早有了情郎,两人在婚后依旧藕断丝连,甚至还珠胎暗结,让他一度成了京城的笑柄。

    “后来呢,后来那对偷情的男女怎么样了?”云楚沅好奇地追问。

    “那名男子早有妻室,可孩子不能不要,于是就把那名女子纳为妾了。”裴昱臣的音量一点都没压低,完全不怕戳到师兄的痛楚。

    这也是为何孟合舟不愿回京做官,他怕见了那对狗男女,忍不住提刀。

    云楚沅打量了一眼孟合舟,虽然他不修边幅,但从他的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可惜啊,摊上了这么一桩糟心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孟大哥,你别难过,以后你定会遇上更好的女子。”云楚沅实在是想不通,为啥有人宁愿上赶着做妾,也不愿和孟合舟这样的大好青年好好过日子,孟合舟有才有貌,肯定会有人欣赏他的。

    孟合舟苦笑道:“看缘分吧,其实我一个人也挺好的。”这些年也有不少女子向他示好,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头那道坎,怕再一次识人不清,踏进了火坑。

    裴昱臣慢悠悠地开口:“师兄,我不能继续遵守与你一起孤独终老的约定了,师弟我诚心祝愿你早日遇到良人。”

    看见他这副嘴脸,孟合舟心里就烦闷不已,他一甩衣袖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