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风看见她翻了个白眼,不禁有些好笑,却还是起身坐到了赌桌上,骰子在骰盅跳动,落下的那一刻,萧南风开盅瞄了一眼,说道:“双。”
宁芊芊眼都未抬说道:“假。”
萧南风抬手开盅,萧楚溪看了眼,举起酒坛豪饮一气。
就这般,宁芊芊说了十几个假,萧楚溪面前已堆了六七个酒坛,萧南风再次看盅时,就见她挑眉说道:“真。”
萧南风停了手,并未开盅,而是静静的望着宁芊芊。
萧楚溪已经猛的冲了过来,解下外衫,裹住宁芊芊,攥住她的手将人扯了出去。
萧南风起身靠在雕花柱上,侧头看着海棠树下的郎情妾意。
“你是要气死本王么?”
“我是谋士还是贱婢,请殿下往后掂量清楚了。”
“谋什么士?他自小便是大盛候了百年的明君,本王要你谋些什么!”
“殿下为了百姓可舍了自身,而他为了一己私欲,能弃了百姓,这样的人居然是紫微星相?分明是天上星宿犯了傻!”
“你又诓本王。”
宁芊芊忙说:“方才那般放肆的事,若是在当年,我已经被整个东宫教训了。但是在王府,四姨娘还是会给我绣帕子,金戈喊我放花灯,李管家依旧克扣我月钱。”
萧楚溪终是被她逗笑了,却突然拧眉道:“扣你月钱自有扣的道理,前阵子,你夜夜不归府,去了何处?莫不是祭奠了什么不该祭奠的恶鬼吧?”
宁芊芊声音中满是忠诚:“我绝不会做让殿下不快之事。”
萧楚溪抬手将她身上披着的衣物拢了拢,然后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宁芊芊却未动,仰头望着萧楚溪,继续说道:“殿下有包容万民的气度。而他会因为背主二字,在宫变的关头都不忘派人灭掉我这个贱奴,那种气量狭小的旧主,怎会让奴仆效忠。”
萧楚溪却说道:“但是你依旧活着不是吗?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只对你这般执着小气?”
宁芊芊忙逢迎道:“殿下何等磊落,纵然不喜却依旧不失公正!”
萧楚溪扳过她的肩膀,直直望着她的眼,认真说道:“不要避而不答。”
宁芊芊收起笑容,正色道:“那又如何,身为笼中最受宠的兔子,我便要感激涕零吗。该要让他也尝尝窝在笼中的滋味,才是痛快。”
萧楚溪垂眸问道:“当真这般恨他?那你今日是在做什么?”
宁芊芊仰头得意道:“御下之术,恩威并施,婢子只教一遍,殿下可学会了?”
萧楚溪摇了摇头转身道:“你既这么说,本王便信你,只是往后莫要反悔。”
边说,萧楚溪暗自朝萧南风的方向望了一眼。
萧南风缓缓走向外院,嘴角挂着温润的微笑。
又听见萧楚溪的声音远远传来:“以后少招惹张侍郎,出了事情,本王护不住你。”
萧南风暗想,张侍郎必有蹊跷,不过从二品却能出席宫宴,只是那日皇帝和萧楚溪都任由宁芊芊取他的血,那么此人背后,想必站着的是文丞相。
正要离开,却见宁芊芊追上去,拦在萧楚溪身前:“殿下若是被人欺辱,也不还手吗?”
萧楚溪摇摇头,声音已带着宠溺:“当年你让他折了面子,后面由他出了气便是了,何必总要跟他作对?若是当时服了软,也不至于这些年被他次次发难。”
关怀的话好似从肺腑中掏出的柔情,怎奈宁芊芊却涨红了脸:“被欺负了,为什么你可以被打回去,而我却不行,就因为你是男子,就因为你地位显赫?”
被这般抢白萧楚溪却不恼,语气越发温柔:“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宁芊芊踮脚努力想平视他,却还是只能与他耳垂齐平,可她气势却高出三丈:“你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萧楚溪笑意更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本王是说,你没有自保之力,还总招惹他,若是哪次本王不能及时赶到,你又该如何。”
宁芊芊不再说话,垂着头好似一只猫咪,收回了爪间锋利的指甲。
萧楚溪却急了,忙上前哄道:“本王又说错话了。”
宁芊芊默默说道:“不是,我爹也常说,要我练好本事,若敢让人欺负,定不饶我。”
原来,想要她的真心话这般简单,只需萧楚溪一声轻哄……
萧南风垂下眸,扭头望向院中海棠,这棵老树看着比当年东宫那棵更为高大,粗糙的枝干华盖一般。
不想再看院中的柔情似水,他转身欲走,却听萧楚溪扑哧一笑。
“你有什么本事?刚来王府时,马步都扎不稳四息。”
萧南风震惊的望向萧楚溪,这位兄长的言行总能让他意外,此言一出,哪还有方才二人调风弄月的柔情蜜意?
果然,宁芊芊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