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特意来此,找宁掌柜仔细商议半日,皆为京城治安,合情合理,理所当然。
宁芊芊果然有些在意,她忙走出门去,门一打开,楼下学子皆躬身行礼齐声道:“感谢殿下教诲,我等惭愧。”
她一慌往后退了半步,萧南风在身后扶住了她:“怕了?”
宁芊芊回头看向他,正要说话。
恰在此时,却突然听见花瑾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他拉扯着叶繁,朝他们冲了过来。
走至近前,花瑾故意撞了萧南风一下,然后哗啦展开了手中的红纸,冲宁芊芊问道:“姐!这事你也依她了?”
宁芊芊接过红纸一看,上面写着:绣阁待乘龙,须省识雀屏高才、东床雅范。
这对联矫揉造作,宁芊芊想必不太明白。
果然看她皱着眉,萧南风轻声说道:“此联意为召婿。”
宁芊芊震惊的拧眉,下意识说道:“这不是我写的。”
“自然。”他挑眉答道。
闻言宁芊芊却怒了,气呼呼说道:“我是说,这事我并不知晓,没有同意!”
“是。”他轻轻答道。
宁芊芊扭头看向花瑾和叶繁,花瑾冲叶繁骂道:“你疯了,敢这么羞辱我姐!”叶繁甩开他的手,还要说话,被宁芊芊一瞪,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宁芊芊看向四周,每层楼都站满了人,她表情有些不悦。直到望见一楼大堂立着一个宽约六尺的诗板,诗板上贴满了下联。她一路走下去,贡生们纷纷让开一条道,有的贡生见到她的容貌,早已羞红了脸。
待她走进诗板,众多下联中,她摘下了一联,上写着:芸窗当起凤,莫辜负鸿鹄社稷、鹏程文章。
萧南风暗自挑眉,这联是他亲手写的,这便是方才众人口中提到的教诲。
宁芊芊将那联握在手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一个面目清秀,身姿挺拔的贡生迎面走来,口中吟道:“蟾宫必折桂,方不负断齑画粥、雄鸡庵烛。”
人群中一阵惊呼,一位书生上前对宁芊芊拱手道:“掌柜的,这位我们诗社的岑公子,姑娘得了他的青眼,不久定为状元夫人。”
萧南风拧起了眉,岑参的确有状元之才,只可惜,宁芊芊最讨厌这种附庸风雅之徒。
“状元?这般好彩头,本店自是要赌上一把。诸位都掏些赌资出来,待到放榜那日,状元公自可来本店取回千倍赌资,如何?”宁芊芊眼神扫过众人,轻蔑的说道。
“千倍……她说千倍!”人群惊呼不断。
“蠢材,你在欢喜些什么,她是打量着我等定无一人能高中!”已有学子怒气冲冲的点破。
此言一出,人群沸腾了起来,学子们皆无比恼怒的瞪向宁芊芊。
她却从怀中掏出一颗弹丸,抬手打向诗牌,弹丸散开紫色的烟尘,她掏出火折子,上前轻轻一点,诗牌上的几百条下联顷刻消散如烟。
人群静了一瞬,她又掏出暗器,将厅中缀着的圣贤诗词尽数打落,这才武力威吓住了他们,贡生们骂道有辱斯文,便要出去。
“慢着!”宁芊芊喝道,然后快步走到门口,啪的一声将手中下联贴到门口。
转身望着堂中众人,说道:“雍王殿下的教诲,你们也敢轻慢?所有人,对着此联行礼,忏悔今日过错,承诺以后一心治学以天下为己任,如此才能离开。”
“荒唐!我等皆有功名在身,岂能受你折辱?”一个学子义正辞严道。
“折辱?这联如何折辱你了?我竟不知,你仔细说来听听。”宁芊芊冷着脸言语满是娇蛮。
“这……”那学子顿时答不上来。
萧南风暗自轻笑,只因宁芊芊虽是折辱,却扯着他的名头压人,故而这些贡生们也不敢太过争辩。
“雍王殿下他……”宁芊芊挡在门口,气势汹汹的样子,众人一时没了法子,只得窃窃私语,想求萧南风做主。
见状,萧南风忙躲进房中,生怕被人发现,隔着雕花门,他蹲在门口,眯着眼从门缝继续看着戏。
“快些!最后出去的十人,每人需交十两茶资。”宁芊芊冷声斥道。
学子们见她这般霸王,只得认栽,憋着气依言照做。
众人皆退净,只剩岑参却还未离开,他看着宁芊芊笑道:“这便生气了?”
宁芊芊望着他皱眉道:“还不走,烦!”
岑参微微一笑,宁芊芊已经抬起手道:“再不走就揍你!”
岑参却丝毫不惧,牵起宁芊芊的手,将一张银票塞到她手中。
萧南风一眼认出,那是宝通钱庄的银票,一千两。
宁芊芊打开看的仔细,直至确信是真银票,忙不迭的塞入腰间荷包中,瞧她财迷心窍的样子,萧南风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