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为祂献上什么?’
流出的鲜血,任由它们在304门口汇聚成一滩血泊,但那不安依然萦绕着他,他疯狂的自残,在又哭又笑中熬到生命最后一刻,面对死亡,他脸上居然带着释然的笑。

    如果这是游戏,那所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人头顶已经出现疯狂跳动的san-1的标志了。

    可惜,现实并不是游戏。

    但虔诚的献祭,终于打动了门后的神明。

    “咔。”

    明明是微小的一道声音,却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之前笼罩着他们的诡异情绪居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

    但平静只是转瞬,科其看着那转动的门把手,喉结上下滚动,竟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

    甚至连通过飞行器观看这一幕的李圆圆和雷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所有已经调查到的信息通通作废,他们宛若失去了认知的愚者,惶恐的等待那不可思议的降临。

    在这份惶恐中,他们甚至产生了迫切的期待,就像曾经渴望证实尼斯湖水怪存在的人类,越是未知就越让人有探究的欲望,那是根存于人类基因里的傲慢,所有盲目的来源。

    门开了。

    他的脚步落在地上很轻,轻得几乎令人听不见,过长的袍子在地上摇曳,浸在尚未凝固点血泊中,垂落的帽兜下是一张无脸的白色面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无人敢出声,此刻连呼吸声都显得嘈杂。

    他就这样若无其事走走过男人身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踩着血色的脚印来到那颗茧的面前。

    原一注视着那颗茧,像在评估这份礼物的好坏,男人因为紧张不自觉攥紧了心口的玫瑰,他虽然没有头,却时刻通过肉虫们的视线在仰望着祂,而祂的反应也将决定他的结局该走向何方。

    终于,原一动了。

    他转过头,将手放在嘴巴的地方,像是伸出了一根手指,明明看不见眼睛,可比任何眼神都来得锐利,稚嫩的声音无喜无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低头。”

    红色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走过的路血痕显现,万物在此刻噤声。

    飞行器失去联系前最后记录到的,是他的一声轻笑。

    仿佛在说——

    不好意思,我要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