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闻着香气,盯着扰乱他思绪的人,就那么盯着,他盯了很长时间,眼珠干涩得厉害,从脖颈到太阳穴青筋疯狂鼓跳,心脏好像快得要爆掉。
白简眼眸沉沉,手仿佛静止垂在身侧。
呼吸声缓缓起伏,像无止尽的黑色海面,吞下所有声音。
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去摩挲着姜矜艳红的眉眼,还有很肿的眼皮。
足以看出对方哭了。
哭?
为什么哭?
因为谁哭?
是在床上哭的,还是在床下哭的。
他手上的力气加重,气息逐渐粗乱起来。
姜矜是被疼醒的,她怕她再不醒,那眼珠子说不准,都要被逼得蹦出来。
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徐徐地睁开,一睁眼就看到了在月光下那张阴柔漂亮的脸,很美好的视觉冲击感。
白简一动不动。
姜矜被吓了一大跳,再漂亮的少年在半夜中突然出现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好吗?
姜矜忍了忍,才没有一巴掌扇过去,“你干什么?”
白简眼泛着温柔,轻抚着她的脸,语气轻描淡写的,无害又温柔体贴,给人一种乖顺的假象。
“空虚寂寞冷了?”
姜矜从床上坐了起来,几缕发丝散落到白净的耳旁,耳垂、脖颈,眼尾绯红,比涂了胭脂还要漂亮。
低垂着睫毛的时候,看起来很是困倦,完全没有白日里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