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壶塞,站起来,三步两步奔向挎包。
掏出馒头,先是凑在鼻尖闻了闻。
就是这个味。
女娃盯着比手掌还大的馒头,眼睛灿若星辰。
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小米牙细细地咀嚼。
软软的,满口香香的。
细嚼还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吃着吃着一股满足盈于心间。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觉。
可真好吃!
怪不得小花姐姐老是惦记着。
女娃沉浸在大口吃馒头的快乐中,就没发现在她的右边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老虎慢慢靠近。
它藏好了食物。
硕大的脑袋几乎靠在女娃的右肩头,抽动鼻子,嗅着娃娃的气息,也嗅着她手里馒头的味道。
“咪咪,这不是给你吃的。”娃娃以为是伯娘家的咪咪,嘴里含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着。
好吧,其实咪咪也可以吃馒头的,可是自己也想吃。
小娃娃伸手推开肩膀的重量感,转个方向,背朝老虎。
老虎在小娃娃伸手过来时,脑袋歪了歪,娃娃的手落了空。
它呲了呲四根锋利的牙齿,双眼睁的圆溜。
这是幼崽的气息,是两脚兽的幼崽。
不是它的崽崽。
它的崽崽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气味全部消失了。
老虎虎目中罕见流露出一丝哀伤。
垂下尾巴,绕过娃娃,朝着溪流方向前进。
风轻轻,吹动树干枝桠,树影摇晃,吹弯满地的绿草。
好像除了她,再没有别的活物。
娃娃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圆鼓鼓的大眼睛左右看看,抖抖小身体,连忙装起馒头,挎上挎包,脖子上挂起长长的水壶带子。
回身寻找咪咪的身影。
她不知道怎么到这里的,可是咪咪在这里。
跟着咪咪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咪咪总是要回家的。
老虎四肢缓缓行走,还没有消失在娃娃的视野里。
娃娃站起来,小声地喊着:“咪咪,等等我。”
小声是因为之前她曾大声喊过咪咪,然后咪咪跑得更快了,一眨眼就不见。
小跑着追赶咪咪。
拖地的挎包跟水壶使得娃娃走路一步一顿,带子太长了,娃娃小手里捏得满满的也无济于事。
但是要娃娃放下水壶和装满馒头的挎包是不可能的。
人小,走路本就慢,再加上带重物,速度就更慢了。
不一会儿,老虎的身影就消失在树丛里。
娃娃提着带子,费力的跟在老虎身后,一抬眼,咪咪不见了。
瘪瘪嘴角,放下带子,手拨开有她高的杂草,嗓音略带哭腔:
“咪咪,你在哪里?娃娃找不到你了,你快出来,我给你吃馒头,很香很甜的白面馒头哦...”
“咪咪...”
老虎并没有走远,它就在娃娃的斜上方,看着娃娃在草丛里打转。
可老虎屁股后面的尾巴却烦躁的晃来晃去。
它一早就发现幼崽跟在身后。
“咪咪,你在哪里,娃娃害怕...”
“娃娃给你好吃的,你出来,别丢下娃娃...”
“呜呜呜...”
“哇哇哇...”
开始是小声哭泣,情绪逐渐绷不住,嚎啕大哭。
娃娃坐在野草中央放声大哭,眼泪珠子一串串的滑过脸颊。
头上扎的红头绳随着小身子抽动一颤一颤的。
“刷刷刷...”
草丛被拨开的声音。
娃娃耳朵灵,立马放下擦的脏乎乎的手,红通通的眼睛望向前方。
咪咪的身影就停在哪里。
娃娃立马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鼻孔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啵”得一声碎掉。
“咪咪!”
喊声透着惊喜,欢雀。
老虎停在那里不曾移动一步,两只眼睛里映照着娃娃的身影。
娃娃爬起来,呼噜一把鼻涕眼泪,踉踉跄跄地奔向咪咪。
水壶和挎包照样背着。
“咪咪,你长大了?”
娃娃有些疑惑,咪咪长得比她高,比她大,却也没多想反而很高兴地说道:
“咪咪,长大跑的快,就不怕被小花姐姐抓住了...”
“你是怎么长大的,娃娃也想赶快长大...”
娃娃走在老虎身侧,小嘴唧唧呱呱个不停,眼神时不时看向咪咪飘逸的毛毛。
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