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体贴的世子夫人
    请自己去七皇子府?

    宋越修心中冷笑。

    “多谢殿下抬爱。”

    “只是越修尸骨未寒,实在没有心情赴宴。”

    “还请张大人代为转达歉意。”

    他用自己的死,做了一个完美的挡箭牌。

    张显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告辞。

    宋越修站在宫门口,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马。

    仅仅一个早朝,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京城水面的下,汹涌的暗流。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

    这和他熟悉的边关沙场,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战场上,敌人就在对面,拔刀相向,生死立判。

    而在这里,敌人藏在暗处,他们笑着递给你一杯毒酒,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兄长,就是这么死的。

    宋越修抬头,望向那高高的宫墙。

    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管这水有多深,这雾有多浓。

    他都会一点一点地,把它们都搅开。

    然后,揪出那条最毒的蛇,斩下它的头颅。

    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宋越修从宫里回来时,已是午后。

    他没回玉竹院,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堆积如山的公文,还有兄长留下的无数手札,都等着他处理。

    他一头扎进去,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麻痹那种初入朝堂的无力感,和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感。

    还有……

    那个女人时而疏离,时而亲近的奇怪态度。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谁?”

    他头也不抬,声音冰冷。

    “世子,是我。”

    是时清瑶的声音。

    宋越修的动作一顿。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应,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

    时清瑶端着一个朱漆托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湖蓝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着,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

    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肌肤莹润,眉眼清丽。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食物香气和药草清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宋越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日他本就因为兄长的事情心烦不已,好容易分散了自己的精力,偏偏时清瑶的出现,让他再次想起了兄长的惨死。

    时清瑶却仿佛没感受到他的冷意。

    她径直走到书案前,将托盘放下。

    “我听下人说,您从宫里回来就没用膳。”

    “现在都快申时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莲子粥,和两碟精致的小菜。

    粥熬得极好,米粒软糯,莲子清香。

    “出去。”

    宋越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时清瑶却像是没听见。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

    然后,她将汤匙递到了他的唇边。

    “世子,我知道你心里烦。”

    “可再烦,也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您现在是国公府的顶梁柱,您要是垮了,这个家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宋越修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

    那不是伪装。

    至少,不全是伪装。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粥,滑入喉中。

    带着一丝丝甜意,暖了他的胃,也仿佛暖了他冰冷的心。

    时清瑶见他吃了,嘴角微微弯起。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勺一勺,安静地喂着他。

    宋越修也没有再拒绝。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时清瑶放下碗,拿起帕子,想替他擦拭嘴角。

    宋越修猛地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

    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沙哑。

    时清瑶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

    她眨了眨眼,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将帕子递给他。

    “好。”

    宋越修接过帕子,胡乱地擦了擦嘴。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在享受本该属于兄长的关心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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