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宋越修,那个总是跟在世子身后,沉默寡言的少年。
他也曾说过,他最敬佩的人,就是他的兄长。
若是她……若是她能嫁给二公子,是不是也能像这样,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一股难言的悲伤涌上心头。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安乐郡主敛去所有情绪,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
“外祖母,时辰不早了,安乐也该献上贺礼了。”
她命人呈上一个锦盒。
里面是一尊上好的和田玉观音,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大长公主客气地收下,夸赞了几句。
安乐郡主却没了兴致。
“外祖母,安乐今日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了。”
“哦?可要请太医瞧瞧?”
“不必了,些许小毛病,回去歇歇便好。”
安乐郡主福了福身,又朝国公夫人和宋越修等人点了点头,便带着丫鬟匆匆离席。
她走的时候,没有再看时清瑶一眼。
时清瑶知道,今天,她将这位郡主彻底得罪死了。
安乐郡主地提前离席,像是一个小小地插曲,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各家女眷开始献礼。
颜若欢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到大长公主面前。
“殿下,这时若欢特意为您寻来的,前朝画圣吴道子的《松下高士图》真迹。”
吴道子的真迹,世间难寻。
众人纷纷发出赞叹之声。
大长公主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有心了。”
颜若欢献完礼,却没有立刻退下。
她眼波一转,看向时清瑶,故作天真地说道:“说起来,时姐姐的礼物可真是别出心裁。”
“不像我们,送的都是些金玉字画的俗物。”
“想必姐姐家乡的礼节,都是这般朴实又显心意吧?”
这话表面上是夸赞,实则是在暗讽时清瑶穷酸,拿不出手。
用心何其歹毒。
若是换作之前,或许还有人会附和几句。
可现在,谁还敢小瞧时清瑶。
可现在,谁还敢小瞧时清瑶?
人家送的药膏,可是实实在在缓解了大长公主的头风。
这效果,是千金都难换的。
你一副画,在珍贵,能比得上大长公主的凤体安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