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推开一寸，眼眶红了。

    “季淮！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

    他呼吸粗乱，盯着她被他吻红的嘴唇，眼里疯狂和痛苦交织。

    “温年，你告诉我，苏亦辰，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制作人前辈。”

    她一字一顿。

    “他帮我做歌，我尊重专业。”

    他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像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

    苏亦辰。

    她按了接听。

    “温年，睡了吗？明天开场 VCR的镜头衔接，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个小节的速度——96太慢，98会不会更贴...”

    这条男声还没落完，他眼里的光就像被风一口吹灭。

    季淮笑了一下。

    那个笑毫无温度，带着一点绝望的自嘲。

    “原来，是真的。”

    “哪儿是真的？”

    温年急了，抬眼，声音发颤。

    “你现在连我一个电话都容不下了吗？！”

    但他已经松了手，后退一步。

    那一秒，他的肩线明显塌下去一点。

    “对不起。”

    他说这三个字时没有表情。

    像用尽力气把身上最后的体面留住。

    “你忙。我不打扰了。”

    他转身，拉开门，带风离开。

    门被重重地关上，门板震了一下。

    门内门外，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电话那头，苏亦辰沉默了两秒。

    “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温年吸口气，把眼眶的酸压下去。

    “刚刚有点吵，你继续说。”

    “你明天只管唱”他顿了顿，“我在。”

    “好。”

    挂断，屋子一下安静。

    她靠着门，闭了一下眼，呼吸长长吐出去，手心一阵发凉。

    【叮！】

    【警告：恋爱主线进入“高危不稳定”区。当前进度：95/100（锁定）。】

    【提示：请谨慎处理人际冲突。】

    同一时间，另一端。

    季淮沿着公寓楼下的人行道往前走，夜风把他衣角吹起。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灭，微信弹窗刷刷跳——

    【沈子川：整理好的时间线.zip】

    【沈子川：喂，哥们，这波黑料我顶下来了】

    【沈子川：江映这条线我们能反打，键盘侠那边我也盯】

    【沈子川：你现在要不...去睡一觉？兄弟求你了】

    他停在路口红灯下，指尖掐了一下眉心，屏幕亮度在夜里刺眼。

    他知道自己刚才不冷静。

    他知道他是被“怕失去”推着失控。

    但他更知道。

    比起发疯，更该做的是把挡在她面前的垃圾清掉。

    他把手机重新握好，回拨沈子川：

    “先别打。”

    他的声线恢复了冷静。

    “江映这条线，交给我哥的人处理；键盘侠这条线，别动他。今晚你把最初聊天截图、原图入口，都备份三份。再把江映的后台摸出来。”

    “...好。”

    “还有。”季淮低声。

    “节目组那边的技术总监是谁，明天开场前，我要名单。”

    他挂断电话，在夜风里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他不能再只在门口失控。

    明天，她在灯下唱，他要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清空所有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