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一眼，停顿。

    “等我回去，给你按。”

    “那你呢？今天怎么样？”

    “正常。”

    “正常是？”

    “上分、队内赛、拉伸。有人不服。”

    她看他说这句时眼神淡一点，像把情绪放旁边，不给它空间。

    她又问。

    “你吃了什么？”

    “食堂的面。”

    两边都没过多说话。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他看着她眼下的青。

    他慢慢把语气放轻。

    “早点睡。”

    “你也是。”

    他嗯了一声，视线比刚才软一点。

    挂断前，他忽然说：“明天周末？”

    “是。”

    “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上号，我带你打。”

    “好。”她笑出了声，“教练。”

    “嗯。”

    视频挂断的一瞬，屏幕黑了。

    温年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仰躺，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腿上还残留着形体课被按压过的酸胀，肌肉像被铁丝缠过，逐寸逐寸地叫疼。

    她忍不住想象，如果季淮在，他会把她的腿抬高，拇指顺着股四头肌慢慢按开。

    他按肩的时候，总能抓到最酸那一点，力度不重，恰好化掉痛。

    她想给他发一条我想你的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打开情侣空间，把云猫的喂食时间往前拨了一个小时。

    猫咪吃到小鱼干，头顶飘起一个心。

    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又在留言板里敲了一行字。

    【Song：晚安。别熬夜。】

    光标在别字后停了很久，她又加上：

    【我会更想你一点点。】

    发送。

    红点亮起，两秒没有回。

    她把枕边的外套拉过来，是他留在沙发上的黑卫衣。

    衣领上沾了点洗衣液的香味，还混着他那种很淡的木质香。

    她把鼻尖埋进去，心口像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

    系统忽然弹出一条极短的提示：

    【叮！恋爱进度：95/100】

    知道了，知道了。

    人都不在身边，她也没办法啊。

    她在心里回了一句，翻了个身，把毯子往上提了提。

    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她轻轻带走。

    另一边，青训基地。

    宿舍的白灯有点刺。

    窗外走廊的脚步声一阵一阵，隔壁有人在练手速，键盘敲得像雨打铁皮。

    季淮盯着手机上视频结束的界面发着呆。

    过了一会点开情侣空间，看到刚刚跳出来的那条留言。

    【Song：更想你一点点。】

    喉结下意识滚了一下。

    他下拉刷新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再新的消息。

    他也想回一句“想你很多很多”。

    但手指停在键盘上，最后只把这句折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