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杨琼华索性将事情说开。
“公主,您与沈小将军,乃是两情相悦,只是彼此之间,各有误会!”
“若是不及时说开,明嘉郡主插足其中,恐会误会更深!”
洛景宁眸子震惊,但不否认。
“何种误会?”
“我不清楚,此事,便要你们相见,自行说开。”
“若是公主信我,我可做局帮你邀沈小将军相见。”
“你与沈小将军,本该佳偶天成!”
许是应得那一句佳偶天成,洛景宁脸上带了笑意。
“本宫信你!”
是信杨琼华,也是替她自己赌一回。
若是赌对了,皆大欢喜!
若是赌错了,这数十年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她总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杨琼华在隔日设了宴,邀了魏舒然,魏舒然言辞激烈的带了沈知珩过来。
沈知珩万般不情愿,却在推门而入的时候僵在原地,雅间内围,是洛景宁。
洛景宁含笑,眸光明媚:“云麾将军!”
沈知珩再看时,身后母亲和杨伯母,还有洛景宁身边的宫女,都退了出去。
沈知珩心中警铃大作。
洛景宁抬手,给沈知珩沏一杯茶,递给沈知珩:“云麾将军不必紧张。”
“今日约云麾将军相见,只是想问一句,云麾将军可记得,十年之前,上元灯会,云麾将军曾拉着一小女孩躲避西厥人的突袭?”
听到洛景宁说的话时,沈知珩指尖的茶盏晃了晃,琥珀色的茶汤漾出细痕,却没洒出来。
目光定在不远处的挂画上,仿佛连时光都慢了半拍,唯有耳尖的红,泄露了翻涌的怔忪。
那是他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此刻,被当事人戳破。
沈知珩忽的抬手,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沈某不敢忘!”
洛景宁笑开:“那日女子,是我!”
沈知珩没有半分犹豫:“我知道!”
洛景宁心跳快了一拍,她抬眼,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眸子中。
他眼底有她鬓边的花,她眼里有他袖上的纹。
连氤氲的茶烟都似慢了,绕着两人的目光不肯散去。
……
杨琼华和魏舒然再隔壁等了半晌,魏舒然心里没底,杨琼华却安然自若。
沈知珩与洛景宁两情相悦不假,只差一个契机,如今,她将契机给了她们。
沈知珩和洛景宁,定能少些挫折,便佳偶天成。
等了半晌,等到了推门而入的沈知珩。
沈知珩来的时候一个冰山脸,此刻冰山消融,眼底的雀跃,难以遮掩。
他的身后,洛景宁静静站在哪里,笑的明媚,杨琼华忽的想到了一个词,天作之和。
魏舒然和杨琼华欲要行礼,洛景宁亲自抬手拦住了她们。
“不必多礼!”
洛景宁又看向杨琼华,带了笑意:“陆夫人!”
“听说陆小姐拜在许老门下向学,可见是个聪慧之人。”
“我四皇妹,过些日子,要从世家贵女之中,招些人入宫做伴读。”
“若是有意,可提前准备!”
伴读不单单是伴读,更重要的是宫廷之中的熏陶,还有这一层的身份加码。
杨琼华记得这事,已经提早开始让陆明月着手准备了。
不过,洛景宁的出言提醒,仍是善意。
杨琼华承了洛景宁的情:“多谢公主提点。”
洛景宁含笑:“是我该谢谢陆夫人才是!”
说着话呢,洛景宁身边急匆匆跑过来一个婢女,在洛景宁耳边低语几句。
洛景宁脸色大变。
沈知珩问她:“怎么了?”
洛景宁:“姑母她带着明嘉入宫了!”
杨琼华闻言也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硕大长公主带着明嘉郡主入宫,意图自然十分明显。
是想请北庭帝赐婚。
若是北庭帝金口玉言先定下,那再想转圜,怕是很困难。
“我即刻入宫!”
“好!”
洛景宁匆匆告别,带着人入宫。
沈知珩有些心不在焉,他大抵是也有些慌乱,好不容易说开。
若是和硕大长公主抢先一步让北庭帝赐了婚,圣意难违,他不知该如何了。
魏舒然和杨琼华安慰他:“公主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儿,她定能将事情解决妥当。”
“咱们无诏不能入宫,安心等着便是。”
杨琼华回了侯府,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便要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