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琼华和陆明睿在杨府用了晚膳,要走的时候,二嫂还热情的很,说让婆子去把陆明月接过来,让几人在杨府住一晚。
杨琼华婉拒了。
回府之后,杨琼华叮嘱了陆明睿,又去看了陆明月,才回了明远堂。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间起夜的时候,惊醒了虞嬷嬷。
虞嬷嬷就睡在外间小榻,她动作不重,虞嬷嬷还是醒了。
“夫人,您没睡?”
虞嬷嬷一语中地,杨琼华就也没隐瞒。
虞嬷嬷起身,给她沏一盏茶:“夫人,您放心,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杨琼华抿一口茶:“我知道的!”
“睿儿聪慧,我相信他!”
话锋一转,杨琼华又看向虞嬷嬷。
“倒是你,今日执意要守夜,宿在外间,就是怕我忧心吧!”
虞嬷嬷笑笑。
“小丫头们年岁轻,睡的沉,不像老奴,上了年纪了,睡的浅,夫人要是睡不着,也可以和老奴说说话。”
屋内没点灯,只在床角留了一盏明火,灯火摇曳间,杨琼华看到了虞嬷嬷生了细纹的脸。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就笑了。
“知桃,等过些年,明睿和明月长大了,咱们就走吧!”
虞嬷嬷一愣,有些发懵:“去哪?”
杨琼华笑道:“去信阳,侯爷的祖籍!”
“他在世时,就常说若我们老了,就去信阳!”
“他说那里四季如春,有明媚的阳光,绿树和鲜花。”
虞嬷嬷就也笑了:“好!夫人!”
次日上元节,祭典在城郊天坛举行。
天还未亮,陆明睿便身着护灯使的赤色官服,先去了礼部。
天灯要有护灯使所执,由礼部护送到城郊,有护灯使亲自送到北庭帝手中,在协助北庭帝点燃,护灯使的使命才算完成。
杨琼华和陆明月都去了礼部送陆明睿,姜鸿亲自将天灯交到陆明睿手中。
姜鸿应是一夜没睡,脸上憔悴,连带着神色都格外疲累,将天灯交到陆明睿手中后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杨琼华看到陆明睿煞有其事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接下。
姜鸿盯着交出去的天灯,有些出神。
杨琼华也有心去看,没看出什么异常。
“姜侍郎,一夜辛劳,接下来,有父亲盯着,姜侍郎不若回去歇息吧!”
姜鸿连忙推辞:“无妨,本就是职责所在,祭祀大典,我理应不能缺席。”
他推辞了。
杨琼华笑笑,走向陆明睿:“明睿,定要行事万全!”
目光又落向天灯,并无二致,待要起身,杨琼华却忽然鼻尖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