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那边,杨琼华向傅山长打了招呼,陆明睿在书院的学习告一段落,开始将重心放在军中。
陆明睿入了破云军,入驻京郊大营,需得每日去训练。
陆明月白天的大部分时候,也都在许家,同许娉婷一起学习。
看着平日里有了生气的明远堂又开始静悄悄的,杨琼华还有些不适应。
但是,更多的却是安心。
如今儿女皆有奔头,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踏实。
陆明睿第一日回来的时候,身上不少伤口,他有心遮掩,但杨琼华眼尖的很,瞧见了。
陆明睿一开始不肯说,后面瞧着杨琼华生气,他才支支吾吾的说了原委。
原来,初入破云军,那些老兵看他是个莫名来的新人,有意刁难他。
他又不是个吃亏的主,最后就打起来。
但是,那些士兵拉偏架,明里暗里的朝他使劲,他就没打过。
这点,杨琼华倒是理解。
军中不比书院,三教九流,比比皆是。
那些在军中待的久的老油子,仗着资历欺负新兵,这是常有的事。
但是,这是在军中,她插手不了。
她也不能插手。
既是发生在军中,沈青山定然知道,但他没有管,便说明此事无伤大雅。
虞嬷嬷拿了药膏过来,杨琼华亲自给陆明睿上药。
“军营相处,也是一种人情历练!”
“用兵之道,在于人和!”
“士气人心,才是一支军队的底气!若你想将来能爬上高位,有收服人心的能力,很重要。”
“明睿,只要不伤及底线,军营中的小打小闹,都可以容忍。”
“这不失为一种锻炼!”
陆明睿听得认真:“母亲,我明白!”
后面几日,陆明睿逐渐在破云军中适应,偶尔也会带伤回来,但他都不抱怨,杨琼华也不插手。
沈青山私底下夸了陆明睿,说陆明睿很用功,在军队中适应的不错。
岁末的时候,杨琼华收到了丞相府递来的帖子。
相府老夫人七十大寿,邀了京中一众世家,一同贺寿。
永平侯府,亦在其列。
相府,便是当今皇后萧氏的母族,大皇子的外族家。
而前世,登上帝位的,便是大皇子洛景云。
洛景云登位之后,重用陆明谦,更是分割相权,提拔陆明谦做了右相。
杨琼华捏着烫金帖子,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萧氏老夫人寿宴,按说应该不会给永平侯府下帖子。
前世,永平侯府也根本没有收到过相府的帖子,今生却莫名收到了帖子。
有蹊跷。
不过,就算有蹊跷,以如今相府的实力,杨琼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杨琼华特意差人去问了魏舒然,果不其然,将军府也收到了拜贴。
杨琼华与魏舒然商量了一下,寿宴那天两人一起过去。
转眼到了萧氏老夫人寿宴。
相府门前车水马龙,京中世家子弟、朝中官员络绎不绝,都是来替萧氏老夫人贺寿的。
前院招待宾客的,是相府二夫人。
杨琼华知道她,相府二夫人名唤叶惊鸿,原是永昌伯府的嫡小姐。
按说她这样的身份,原是不配嫁入相府的,可她不仅能让丞相萧江澈娶她为妻。
而且进了相府不过一年,就让萧氏老夫人心甘情愿的放了掌家权。
如今老夫人贺寿,又是她来操持,可见其手段了得。
杨琼华与魏舒然和叶惊鸿互相见了礼,问候几句。
叶惊鸿没什么架子,她很随和,待人很是热情。
闲话几句,有侍女引她们去正厅。
正厅内,已经来了不少人,杨琼华在其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萧氏老夫人寿宴,来庆贺的人,比她想的还多。
正厅之中,萧氏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身边围着几位诰命夫人,说说笑笑。
杨琼华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老夫人。”
“恭祝老夫人,福寿康宁,松鹤延年,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老夫人很高兴:“好好好,有心了!”
“老身承你吉言,来人,给侯夫人看座!”
杨琼华谢过,在一旁坐下。
魏舒然贺寿之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待刚坐定,杨琼华便听到了忠勇伯府夫人陈氏的声音。
“陆夫人,此次青云书院大考,你家明谦乃是大考一甲!”
“陆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