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夫子却没走,颇有些诚惶诚恐的开口:“夫人,那那件事?”
杨琼华睨一眼严夫子:“夫子放心,若你按我所说行事,事情我定然守口如瓶!”
严夫子忙不迭的点头:“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夫人所说行事!”
反正,以往若不是杨琼华大笔的银子打点,他对陆明谦,也无甚特别的喜爱。
如今这陆明谦不知怎的与侯府断了亲,还得罪了将军府,不用侯夫人说,他都要有意疏远。
说了,那更好,侯夫人还借此承了他的情。
不过,严夫子抬眼看一眼杨琼华,以往他只知侯夫人爱子心切。
竟不知,她还有如此手段。
严夫子不愿多想,起身出了雅间。
虞嬷嬷叹一口气:“夫人,您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又在背后替大少爷筹谋。”
“大少爷,怎的就不理解您的良苦用心呢?”
杨琼华敛了唇角笑意:“知桃,侯府没有大少爷,只有明睿一位少爷!”
至于筹谋,更是无稽之谈。
“我只是送他自寻死路,他既不认我这个母亲,那我给她的,便要统统都收回来!”
前世,为了陆明谦的学业,她在严夫子面前,不少打点。
如此,严夫子也对陆明谦多有关照,更是常常提及陆明谦。
书院学子,人人都知,陆明谦是严夫子的得意门生。
实则,严夫子此人,爱财如命,市侩至极,陆明谦的名声,全是她用金钱造势。
她从未告诉过陆明谦,陆明谦却当是他自己聪慧,惹得严夫子喜爱。
严夫子私下用金钱买卖内推名额,她借此拿捏住了严夫子,让严夫子替她办事。
“派个人,盯紧了陆明谦,看他要如何行事!”
“是,夫人!”
虞嬷嬷领命出去,陆明谦那边,他回了京西别院,急急的将银两都给盘了出来。
恒娘见他这副样子,急了。
“明谦哥哥,怎么了?”
怎么会突然动如此多的银两,莫不是,对她起了疑心?
陆明谦对她,一向颇有耐心。
“恒娘,你听我说!”
“如今严夫子对我态度变化,他手中的内推名额,怕是落不到我手上。”
“我要接近李山长的儿子,少不了打点,现在正是急需用银子的时候,怕是要让你受些委屈!”
恒娘心中腹诽万千。
让自己受委屈?让自己受委屈!
这样的话,她都听了多少遍了,那倒是别让她受委屈啊!
本来就是想着跟着侯府公子能过上好日子,整天受委屈,那她还过什么?
“明谦哥哥,我知你学业要紧!”
“但是,你一定要三思啊,莫不要被人给骗了。”
恒娘语重心长,陆明谦却抚上了她的手。
“恒娘你放心,此事,我有分寸!”
以严夫子过往对他的疼爱,给他的消息,不会有假。
李山长,他也知道,但是鲜少接触,此人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
前世他位列右相之时,青云书院已经进行了大洗牌,新的山长,是一名姓傅的夫子。
但前世他早早拜入许老门下,对这些不甚关注,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他不知这李山长的品性,但从严夫子那探到口风,李山长的老来子,很是得宠,喜好奢华。
那对付这样的人,便是银子最好使了。
恒娘不着痕迹的推开了陆明谦的手,眸中笑意不减:“好了,明谦哥哥,我相信你!”
“你快去忙吧!”
陆明谦却没动,反而将恒娘揽在怀中,呼吸重了重:“恒娘,咱们有几天没亲热了……”
恒娘一下羞红了脸,却是纤纤玉指落在陆明谦唇上,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可以,明谦哥哥!”
“你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学业上!我相信你!”
哼,银子都不让她花了,还想和她亲热,亲热个屁啊?
人家去青楼的都知道花钱的,这陆明谦,一个侯府公子,怎么一股小家子气?
陆明谦却心中大动。
这几天,他屡屡受挫,回家之后,又看到恒娘仍是之前那般奢靡无度的样子,心中其实难免生了些怨怼。
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对不起她。
陆明谦吻了吻恒娘的额头,这才将人放开。
“好,恒娘,我听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这样的话,恒娘都听腻了。
“好好好,明谦哥哥,快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