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何事?”
声音渐近,是二房的夫人李曼慧。
李曼慧虽是询问的语气,可话中却难掩其中的幸灾乐祸。
杨琼华转头,冷眼扫向李曼慧。
永平侯府三房,大房也就是她丈夫陆驰风承袭了爵位。
二房为此积怨已久,驰风离世后,更是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
陆明谦之所以能碰到恒娘,便是二房的陆亦轩带他去了青楼。
前世她赶恒娘出府后,也是二房的人对恒娘出手,加之李曼慧的刻意挑拨,一手促成了陆明谦与她不死不休的局面。
虽说这与陆明谦本身的心性有关,可与二房,同样脱不了干系。
思及至此,杨琼华没再犹豫,抬手便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出去。
李曼慧根本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
反应过来,下意识眼底一狠,要还回去,就听杨琼华冷声道。
“我为何打你,想必你心知肚明!”
“你若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我不介意亲自替你管教!”
李曼慧的动作硬生生的止住。
如今,侯府的大权,还都握在杨琼华手中。
她得忍。
反应过来,李曼慧当即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大嫂,你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杨琼华却懒得再理她。
挥挥手,带着丫鬟婆子离开了正厅,把李曼慧一人晾在那。
看杨琼华离开,李曼慧当即收起了泪眼婆娑的姿态,眸中狠厉。
哼,一个克死男人的寡妇,在她面前豪横什么?
要不是侯府大权还在杨琼华手中,真当自己怕她不成?
李曼慧咒骂了一会儿,却又转念一想。
杨琼华如此姿态,想必已经是气急败坏。
杨琼华绝不会让精心栽培的儿子声名毁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但年轻气盛的陆明谦,也定然不会妥协杨琼华这个老寡妇。
轻则,母子二人生了嫌隙,陆明谦心中埋怨;重则,母子离心。
无论哪一种,都给了二房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一巴掌,不算白挨。
当然,隔山观虎斗,还不够。
她要添点油,让这火,烧得更旺才好。
思及至此,李曼慧转笑,出了明院堂。
杨琼华带虞嬷嬷去处理了伤口,又让青稚去准备一份厚礼,她自己一个人去了祠堂。
祠堂每日有人照料,一尘不染,杨琼华在一块牌位面前坐了下来。
“驰风,我要辜负你的嘱托了!”
“他曾经是我们最疼爱的孩子,我也对他付出良多,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不像你,也不像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长成了这样一个孽障。”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费心教导他了。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他这个儿子。”
“想必你泉下有知,也是不会怪我的吧。”
……
杨琼华喃喃自语了许多,可是,祠堂之中,只有香灰轻拢,无人回应她。
她抬手轻抚上那块牌位,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驰风,我想你了!”
在祠堂同陆驰风说了许多话,杨琼华又替他上了香之后便出了祠堂。
陆驰风与她青梅竹马,直至身死,房中也只有她一人。
真正做到了许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她怀念陆驰风,也将陆驰风的临终遗言,谨记在心。
他说要她将长子培养成才,她便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扶陆明谦青云直上。
可是,陆明谦不配。
这一世,她不会再培养陆明谦,便也要负了他的诺言。
所以,便来亲自告诉他一声。
想来,他定然也不会怪她的。
若他还在世,知道陆明谦这样对她,定会更加心疼她。
出了祠堂,杨琼华心口的阴霾散了些。
青稚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杨琼华要的东西。
却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夫人,这是要去哪?”
竟将自己陪嫁的双鱼玉佩都拿了出来,莫非,是又要替大少爷去打点,收拾烂摊子?
夫人果然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杨琼华也没打算瞒着:“去将军府!”
定襄将军府沈家,如今盛京炙手可热的权贵,定襄将军沈青山这几年屡立军功,近日,又有捷报传来。
其子沈知珩,不过弱冠之年,已经是从四品的云麾将军。
有传言说,他是要尚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