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名师教导,全因他天资聪慧,与她毫无干系。
可陆明谦却不知,若无她铺路辅佐,陆明谦自己难成气候!
既然如此,今生,她便放任不管,让陆明谦看看,无她铺路,他自己,究竟能走到那一步。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也不阻拦!”
“侯府百年清誉,断不因你而毁,你既要为了这女子放弃侯府身份,我便依你!”
杨琼华心中冷笑,面上却端出一副怒极之态。
陆明谦却毫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永平侯府,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父亲去世多年,永平侯府无功绩傍身,留下的,只不过是副空壳子。
对他而言,毫无用处,永平侯府这一家子老小,只会成为他的负累。
“青稚,去拿了断亲书来!”
陆明谦思考的功夫,青稚已经拿了断亲书来。
断亲书被递到了虞嬷嬷手中,虞嬷嬷却顿了顿。
“夫人,大少爷一向听话懂事。定是这贱蹄子迷惑了大少爷,夫人你切莫意气用事啊!”
本是替陆明谦说话,哪知陆明谦却脸色一下阴冷,松开怀中的恒娘,猝不及防就上来抽了虞嬷嬷一巴掌。
“你个老货,一个低贱奴婢,也配说恒娘?”
太过突兀,杨琼华甚至来不及阻拦。
那一巴掌许是用了十成十的力,虞嬷嬷被打倒在地,嘴角一下就被打烂,竟是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陆明谦看杨琼华变了神色,心中畅快。
如今他羽翼未丰,动不得杨琼华,但杨琼华身边的一个奴婢,他还也动不得?
看杨琼华不高兴,他就高兴。
杨琼华让人扶虞嬷嬷起来。
“啪”,又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杨琼华反应过来,毫不客气的回了陆明谦一巴掌。
“孽障,虞嬷嬷是我的身边人,就算侯爷还在世,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你敢对她动手?”
杨琼华这下是真怒了。
陆明谦这个混账,仗着重来一世,竟然敢如此嚣张。
陆明谦没想到,杨琼华会对他动手。
一下目光如刀:“你敢打我?”
杨琼华一向对他严厉,各种磋磨,却从不对他这般动手。
杨琼华冷嗤一声:“子不教,父之过!”
“你父亲早逝,今日,我便好好教教你规矩!”
北朔孝义压得极重,所谓敬了父母勿怕天,纳了官税勿怕官。
孝义是与纳税这样的明文官律有同等效力的。
是以,前世陆明谦才会给她下慢性毒药,将她磋磨而死。
陆明谦眼底狠意收敛三分,一把抢过虞嬷嬷手中的断亲书,签字画押之后冷哼一声摔给了青稚。
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恒娘出了明远堂。
没关系,这一巴掌,还有杨琼华过往对他的那些磋磨,他会慢慢让她还回来。
这一世,没了杨琼华的有意磋磨,还有恒娘在他身边,他定然能更加快的坐上右相之位。
这一世,他定然一世坦途。
他等着杨琼华的报应!
直至看人背影远去,杨琼华身形才松懈下来。
虞嬷嬷却当她伤了心,连忙出声安慰她:“夫人,您别气!”
“大少爷也是一时被那贱蹄子鬼迷心窍,大少爷聪慧,他定能很快想通,和您重归于好!”
虞嬷嬷被陆明谦打的伤口都还没处理呢,还替陆明谦说话。
杨琼华冷哼一声:“知桃,你莫要再替那孽障说话了!”
“他今日所作所为,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吗?”
“她那一巴掌,也是伤了你的心了吧!”
虞嬷嬷沉默一瞬。
“夫人,老奴没事!”
“您莫要因老奴与大少爷生了嫌隙。”
杨琼华瞧着她,只觉心口发涩。
虞嬷嬷名知桃,年长她几岁,是她的陪嫁丫鬟,一直陪在她身边。
前世,陆明谦逼她喝下毒酒时,虞嬷嬷疯狂阻拦,最后被陆明谦让人活活打死。
今生,她要自己幸福,得以安度晚年。
也定要护住身边之人无恙。
心中坚定几分,她握了握虞嬷嬷的手。
“既然断亲书已签,那孽障,与我侯府再无瓜葛!”
“往后,你莫要再为了我忍气吞声!”
虞嬷嬷却只当她还在气头上,并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夫人,我送您去卧房休息吧!”
“不必了,你先回去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