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开那块砖头,往外看去。
这死畜牲到底绑了多少人,这么久了还在往里抬人。
文野心里骂骂咧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些人,看着要找哪个人和他合作一下。
……!
文野一悚,连忙往旁边一躲。
……没有眼瞳的眼睛?
他的心脏胸中跳动,脑海忽然一闪而过对方手指上闪闪发光的天鹅戒指。
……天鹅堡的人?
云岑收回视线,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人被关在这里?
再联想到刚刚文伏气冲冲地离开这里,或许是他的仇人。
仇人的仇人…
睫毛颤了颤,要找一个机会试探一下。
他接着半眯着眼睛虚虚地打量这里的环境。
……很烂很脏很潮湿。
随处可见的青苔黑泥,还有一窜而过的灰色老鼠。
墙角生命力顽强的野草和苔藓交相辉映,谁也不输谁的被小虫子争相啃食。
雨水从天花板上漏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砖缝里顽强地长出几朵纤细的灰白蘑菇。
一股难言的臭味充斥在这里,像是三天没洗的臭袜子和梅雨天挂在阳台上最后臭掉了的衣物混合沤在一起的味道。
闻久了之后呢,又渐渐闻到另一种臭味,像是死去了很久的鱼虾腐烂了的腥臭——也可能是什么肉类腐烂的臭味。
前面透明的玻璃房里随意扔了很多人,原住民被这次外来人员大规模迁徙吓得四处逃窜,在人的身上踩了一脚又一脚。
吱吱吱地狂奔,最后无助的躲进晕厥的人的衣服里。
云岑被丢进去,恰好压在了大皇子身上,他心安理得的把人当垫子,打量起里面的环境来。
三面都是灰黑色的砖墙,靠走廊有门的那一面是玻璃的,房间看着很大,似乎和他刚刚看到的那个小房间是相连的。
门不是玻璃的,是合金门,虹膜加指纹的复合密码锁。
外面有很多侍者来回走动,脸上依旧挂着宛若复制粘贴般的笑容。
封桦和修被丢在另一边,这会在朝他眨眼。
云岑没有轻举妄动。
他有一些想不明白文伏的动力和他的警惕心。
一网打尽他们这些势力代表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如今各大势力基本都有一套自己运转的流程,而首领最大的作用反而是对抗畸变物。
也就是绑架首领不会对他统一势力给予任何的助力。
而且文伏未免对他下的毒太过自信了,也不确定是不是全部中毒了,一个人也不杀,居然是想着把他们关起来做实验耗材。
…太奇怪了。
云岑以己度人,如果是他,如果要下毒,他绝对会下猛药,确保每一个人吃了就一定会死,然后把尸体全都丢进焚化炉里,避免有人可能会死而复生。
倘若是绑架首领,他会先和各势力换一比很大的资源,然后再把这些人都杀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身下的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云岑给了他一肘,把人肘晕了。
忽然,云岑动作一顿。
他没吃东西,也就没中毒,大皇子可吃了不少,怎么会这么快醒?退一步说,文伏这蠢货居然下的是迷药吗?
还是说,有人把他的药换了?
他垂眸思考。
“我把他的药换了噢,我的孩子。”
粘腻亲昵的声音几乎让云岑条件反射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霍然向发声处看过去。
艾维利塔斯靠在墙边,白袍被蹭的脏兮兮的,它维持着一动不动的样子,朝云岑刻意示好。
云岑一脸晦气,心里想着怎么换个位置。
它撇撇嘴,“我可是诚心想要帮助人类的,毕竟这次是来竞选第七大势力的名额,新人类难道不是人类吗?”
它忿忿不平,“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呢?”
云岑嘲讽,“到底是新人类还是受你掌控的有自我思维的傀儡你自己知道。”
艾维利塔斯很遗憾,“那你是要拒绝我的帮助吗?”
云岑这次理都懒得理,趁着外面侍者背身直接起身换位置。
这次换到了帝芙娅身边。
小女孩还抱着她的白色玩偶,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旁边,睁开眼睛,见是云岑,顿时脸色郁郁。
“死白毛。”
她还记着云岑当时把她出卖给西尔维娅的事。
云岑也不在意,反而问:“西尔维娅怎么样了?”
帝芙娅不太情愿回答:“已经有好转了,谢谢你推荐的医生。”
她看见云岑手上的戒指,语气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