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被软舌推进喉咙里,贺倚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伸手用力要推开他。
云岑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捉住他的手,用力握住他的腕骨,然后把人往墙上一压,膝盖挤进两腿之间。
贺倚眼角流下一滴泪。
被云岑轻轻舔去。
脖颈上一点尖锐的疼痛转瞬即逝。
贺倚逐渐失力,四肢乏力滑进云岑怀里。
他把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云岑坐在床沿,光脑振动。
是封桦的通讯。
虚拟屏幕上出现了三个人。
兰殷和兰德伦,还有被挟持的封桦。
...准确来说是兰德伦的空荡荡的皮。
兰殷脸上淡金色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下巴,漆黑冰冷的枪口抵着娃娃脸女人的侧颈。
云岑突然接通通讯,放大的脸直直怼到兰殷面前,她还愣了一下,有些拘谨地问了声好。
云岑抚摸着贺倚的脸颊,闲闲问:“这是在干嘛?兰殷。”
兰殷抿了抿唇,“抱歉,岑哥。”
有些生涩的称呼从她嘴中念出,眼中闪过挣扎和痛苦。
云岑笑了一下,眼中却没多少笑意。
他的语调还是温和的,“别叫我哥,我可担不起这一句哥,要论起来,应该是我要叫你一句姐姐呢。”
“对不对?”
“实验体1319?”
金色纹路扭动起来,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蛆虫,兰殷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从前会温声细语关心她的教授这会却好似没看到一样,反而又往她心口插了一箭。
“说起来,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现在看来,你好像配不上这两个字。你要走的话,就走吧,看在我们这几年的情分上,你把小封桦放了,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你不要叫兰殷了,1319。”
1319脸皮抽搐起来,枪口又凑近了一点,似乎恨不得封桦脖子上有个大洞,能把枪塞进去。
舌尖抵住牙关,脑中毫无预兆地划过那人低沉忧郁的话。
【...他就是坏孩子不是吗,冷心冷清,只要稍有让他不满意的,多年情谊也可以轻易舍弃,...说到底,还是被教养坏了吧,总是说出一些让人格外伤心难过的话。】
...说出让人伤心的话,就应该把嘴巴缝上。
1319怔怔的想。
艾维利塔斯其实是想要她直接死遁离开的,但是她记挂着云岑救她的恩情,想跟他道个别的。
但是,...他怎么就去订婚了呢。
她打算等他回来,当面告个别,也算是对这一段还算不错的人生划上一个句号。
但是她的举动惹怒了那人,它直接揭露了她的身份,逼得她不得不狼狈躲藏。
今天是她离开的最后期限,光脑联系不上云岑,她在那些人里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封桦。
这个女人天真的可怕,她只是说她有些话想告诉她,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来了,见到她还焦急问。
是不是有人在陷害你。
1319不明白,凭什么这样的人可以取代自己的位置,而且用她的光脑联系云岑,一下就联系上了。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但也没忘记她的任务,她的手搭上封桦的肩膀,一米九的身高让她可以轻松挟制住一米七的女人。
她看着还有闲情逸致安抚伴侣的男人,说。
“我要博尔利的兵力布防图,不然我就杀了封桦。”
云岑很大方,很快就发过来了。
1319也信守诺言,给封桦打了一针肌肉松弛剂后,把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她看着云岑,还是没忍住,说:“岑哥,只要你抛弃这个老是给你找麻烦的男人,我就不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贺倚运气那么的好,明明带出来三个婴儿,妈妈为什么偏偏只带走了他,却抛弃了她。
云岑说:“你还不走吗?”
1319没想到她都主动这样说了,他居然还要催她走。
云岑叹了口气,语气无悲无喜,“那就留下来吧。”
1319一愣,身后一个人影却是突然暴起,短而锋利的弯匕刺穿她的胸膛,冰凉冰凉的手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脖子,包裹严实的衣领被暴力撕开,一片长长的烙痕露了出来。
封桦与云岑对视一眼,她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月匕抽出来,鲜血染红衣袖,她再一次面无表情将匕首送进女人结实的身体。
痛觉蔓延到四肢百骸,1319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氤氲着淡淡紫色的瞳孔涣散,她不可置信地仰视光屏里情绪没有半分波动的男人。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