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饭、水、营养液什么的都有,云岑昨天没看完的书也被好好的放在书桌上。
只是不能出去。
云岑扯下床单撕成两半,遮了遮身上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接着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外很快传来回应,是思翰德。
思翰德也算是一路见证了贺倚跌宕起伏又峰回路转的爱情,脑子飞快转动,还是没想明白,眼看着一切都在往美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一个晚上就和跳伞一样,睁眼就到了谷底。
云岑说:“给我开门。”
他说:“我得请示少主。”
一门之隔,云岑生气要打他也要费点功夫,但贺倚可在外面,他放他出来,贺倚两刀就把他砍了,就算不杀他,也得受罚。
一顿打和顿顿打他还是分得清的。
思翰德心里万分抱歉。
云岑又说:“那你叫贺倚过来。”
他干巴巴道:“...少主在上班。”
早知道卢瑟请求出外勤他就跟着一起去了,现在在这不知道下一巴掌从哪里扇过来。
他说完,里面就没了声响,留下一片让人心惊的安静。
思翰德忍不住问:“您需要什么吗?”
没人回答。
他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在门上趴着听了十分钟,最后还是给贺倚发了消息。
贺倚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顶着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一个是江之喻打的,另外一个是贺思远打的,江喆也想打,但太忙了,没抽出手,就发了两句消息把人臭骂了一顿。
江家一家人都是正常恋爱,夫妻恩爱,关系和谐,没见过因为另一半要去上班就把人关起来的屑人。
贺倚也不解释,收到消息就赶回来了。
江之喻还以为他被两耳光打清醒了,幡然醒悟,回家补救去了,心下还有些欣慰。
贺倚并不是回来放人的,只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夹着声音装可怜:“...你不要生气。”
“我只是害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云岑饶是再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心软,他有些无奈,“我只是去上班,又不是去拼命,怕什么?”
贺倚猛地攥紧了拳头,脑中立刻有一股尖锐的声音激烈反驳。
骗子!!!
他可没有忘记江之喻告诉他身世那天说的话。
【妈妈不希望你爱上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他起初并不相信,直到云岑主动说要和他订婚。
云岑这个人,尽管他不承认,但有些时候总能让人窥见他不经意露出的自大与傲慢,他工于心计,又擅长谋划,总是把别人耍的团团转,然后再当面把胜利的果实收入囊中。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没有把握的时候,是不会暴露出半分对这东西的兴趣,而当他有把握的时候,只要有机会,就会立刻把东西攥进自己手心里。
就像他之前一直说的那样,是结婚。
将两个人的关系牢牢绑定在一起,而不是这个充满仪式感但没有半分约束效力的订婚。
妈妈说的没有错,他知道自己会死,在他信誓旦旦许下他的诺言之后,所以后来发现这个事情,怎么安抚他这个一定要在一起,然后注定成为鳏夫的人就成了问题。
贺倚脸上的表情越发冷酷,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声音里充满失落,“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你今天去特尔兰伊斯,然后在路上被刺杀了,当场死亡。”
“...对不起,我知道你已经尽力再给我安全感了,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贺倚的声音从来没这么失落过,透着惶惶不安。
云岑心一软再软,就说:“那你帮我再请一天假吧。”又安慰他,“我都安排好了的,而且以我现在的体制,很难有人可以直接杀掉我,不要怕,而且,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
教授不断说着哄人的话,理智和头脑从听到爱人脆弱的声音起便离家出走。
贺倚听着这些话无声冷笑。
他不舍得分开,就吊着他,若即若离的冷着他,等着他主动忍不了放弃他。还说什么想清楚自己的欲望再来找他这种鬼话来诳他。
他要是想吃他,早该把他扒皮抽骨全部吃了个干净,都是借口!
贺倚越想越生气,脸色越发阴沉。
什么不舍得留他一个人,他就是要留他一个人!
就是要为了那些暗中觊觎他的人去死!谁都比他重要!
贺倚眼中闪过扭曲的嫉妒。
云岑还在绞尽脑汁哄他。
贺倚闭了闭眼睛,他听的火大。
继承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这么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