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特尔兰伊斯的档案里,芜的本体是一只蚰蜒。喜湿喜阴,白天睡觉,晚上觅食。一个在十度畸变物里偏弱势的物种,一般不会轻易踏出自己的家。
芜村并不是一个很适合生物生长的地方,畸变物也一样,芜村地方大小也比不得塔塔平原,芜早就没有食物了,但这几年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芜村,既不敢顺流而下,也不敢逆流而上。
芜静静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这几天芜村有些奇怪。
原本长满杂草的地方逐渐被一株奇怪的藤蔓霸占,仿佛无穷无尽的枝条出现在芜村的任何一个角落。
娇嫩欲滴的白色花朵颤巍巍在枝头绽放,很快就在芜村泛滥成灾。
白色的花朵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但数量多了,淡香也会变成浓香。
芜被花香熏得头晕眼花,一度以为是有高度畸变物要来猎杀自己。但它仔仔细细把村子周边都巡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畸变物的踪迹。
就在它微微放下了心,准备休息时,白色花朵忽然涌出了一股区别于之前的馥郁香气。
像是非常美味的食物的气息,芜闻着疯狂分泌口水,它已经很久没有闻过食物的香气了,还是这么美味的食物。
它的步足下意识地前后移动。
好香...好香...
芜的理智完全要离家出走了,它细细啃噬了一朵花,白色花瓣的汁水在它嘴里宛若蜜糖般甜蜜,它忍不住又吃了一朵,花瓣太小了,甜味一闪而过,完全无法满足它胃口大开的食袋。
口涎滴滴答答,它看着村子里满满的花朵,头部两侧的伪复眼里已经完全充斥了食欲。
它真的太饿了。
......
王路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腹部高高隆起、口器里还藏着大把厚实花朵的畸变物。
完全突破他们的想象。
芜居然是撑死的。
他们脸上还牢牢戴着防毒面具,裸露在外的地方缠满了绷带。
云岑懒洋洋地站在一边,心念一动,花瓣便簌簌掉了下来,藤蔓慢慢枯萎。
忽然,一根细细的藤蔓抽了李想一记,把他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抽醒了。
他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看向云岑。
他刚刚感觉肚子里一阵发烧,极强的饥饿感不断撞击着他的理智,要不是云岑刚刚抽了他一下,他可能也会冲上去吃那个花。
云岑抱着手,点出两个人,“琼,你和妮可去处理芜的尸体,江同,你也去。”
三个人蹑手蹑脚靠近。
尸体上密密麻麻的花纹看的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们从漓江基站离开后,就直接往芜村来了。
就快要到芜村时,云岑就下令让王路把船停下。
之后云岑带着陆钟情下船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回来之后就在船上等了快三天,才让王路开船进去。
到了岸边,船只解体,分成了三辆车继续往密林里前进。
然后他们小心翼翼进来就看到这副几乎算得上是惊悚恐怖的画面。
云岑抱着手,几天的修养已经让他的伤势基本好转,蜕变期也顺利过去。
藤蔓上的花也有了更一步的用处。
由原来的花粉有毒,近一步变成了花粉有毒还具有致幻作用。
花粉会勾起畸变物最本能的渴望,芜饿了好久,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毒素在体内积累,就这么活生生把它毒死了。
陆钟情听到“撑死”,下意识看向他,就看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不饿吗?”
云岑皱紧眉头,表情嫌恶,“你想让我吃这东西吗?”
“臭死了。”
他死都不会吃这死虫子。
又难看又臭又恶心。
陆钟情下意识反问:“难不成你吃这东西还有香的吗?”
云岑脸色更臭了。
陆钟情顿时笑了,她调侃道:“原来你闻起来贺倚是香的啊。”
王路等人一听到“贺倚”两个字,顿时把皮绷紧了。
这几天云岑可没什么好脸色,在漓江基站旁边说的满不在乎,潇洒的很,但在船上又是另一副样子。
失恋的人谁敢惹。
陆钟情敢说,他们可不敢听。
王路带头挠了挠头,装作一脸疑惑,自言自语,“他们那是什么手法,没看过啊。我去看看。”
说完,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其他人一看他走了,纷纷装模做样,嘴里说着“没见过啊”、“确实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