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目恐怖的食人鱼立刻蜂拥而上,啃食青年身上所剩无几的皮肉。
它又看向婆罗逃跑的方向,手指一动,藤蔓又拖着它回来,苍白的手指直直探进它柔软的腹部,把深藏其中的能量核心掏了出来。
鲜血一滴滴落下,它随手拧断婆罗的脖子。
垂眸看着下面不断翻腾的水面,手指轻抬,藤蔓再次把基本快只剩个骨架的青年捞了出来。
它伸手把能量核心强塞进他的嘴里,“你真该感谢我,否则我早就把你杀了。”
“瞧瞧你这样子,多可怜啊,——喔,还有一个残次品在这。”
白发畸变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弯唇笑了起来。
藤蔓卷起云岑,塞回了船里,它最后看了一眼船内的小机器人,而后消失了。
萎缩的种子轻飘飘掉进了水里。
陆钟情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手一松,小黑团子立即跳到了云岑身上,身体像液体一样展开覆盖在青年骨感的身体上。
似乎是想帮他包扎。
两个眼珠空荡荡镶嵌在眼眶里,血肉蠕动着,重新附着在骨头上,一点半透明的根须混在里面,云岑努力撑起身子垂下脑袋蹭了蹭小黑团子。
陆钟情把王路扶起来,看着奄奄一息两个人,低声询问:“你们怎么样?”
李想捂着肚子上的裂口,“都生病了,肌肉组织在一点点脱落,我们尝试了各类抗生素,都没有效果,其他可能有用的药剂也都试过了,没有用。”
他倚靠在墙壁上,身体无力的下滑,旁边躺着不省人事的妮可。
卡鲁昏死在地上,身下厚厚的血迹。
兰殷捂着手臂,冷汗像雨水一样流下,她无力地坐着,臂膀上不断冒出长长的羽毛,然后又被她强行拔掉。
沾满血渍的羽毛随意散落在地。
尤鹿和琼背靠背,相互支撑,瞳孔涣散。
陆钟情急得团团转,脚底沾满了血,是王路和梅丽丝的。
而这一会,云岑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肉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团会动的肉块。
他强撑着站起来,走过去,嘶哑着说:“试试我的血?”
陆钟情摇头,“不行,不行,你的血对人类没有用,你会把他们都变成畸变物的...”她顿了顿,“受你控制的畸变物。”
云岑平白发起怒来,“那就看着他们去死不成?”
“哗啦——”
控制室的门打开,封桦走了进来,左手手臂上触目的刀疤。
她弯唇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虚弱,“教授,我来吧。”
她声音轻轻的,但透露着一股坚定,她说:“我是痊愈。”
她握着月匕,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顿时血流如注。
她把手移过去,掰开王路的嘴,血液一滴滴滴进他嘴里。
很快,王路身上溃烂的速度慢了下来,几秒后,停了下来。
她接着给梅丽丝喂血。
云岑扶着墙,声音嘶哑,“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看着梅丽丝的情况也好转了,封桦收回手,陆钟情拿着绷带给她包扎。
封桦看着眼前的血人,手颤了一下,她拆下脖子上的蝴蝶项圈,扬起脖子。
颈侧一串长长的编码,狰狞地横在女孩的脖子上。
那是用烧红的铁块烙出来的。
“博尔利研究基因融合,格尔玛则在研究人的潜能,部分人相信人类本身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所以他们在尝试激活人体内的潜能。”
“而我是加密计划尤弥尔的一号实验体。”
“我的血和肉可以治愈别人。”
无法逆转的死亡迎来了生的希望,于是圣女被高高挂起,利刃划开她的皮肉,基因被复刻,自由被束缚。
封桦没有说什么在实验过程中受的苦,但他们两个还能不清楚吗。
云岑倏的呕出一口血,陆钟情气的一拳打弯了墙壁。
小机器人踮起脚,抱住了娃娃脸的女孩,轻柔地拍打她的背部。
封桦被这个充满安抚意味的拥抱搞得茫然了,在她记忆里,还没有人这样抱过她,即便这个拥抱是冰冷的。
云岑说:“陆钟情,等会把船上关于这一段的监控删掉,封桦你告诉我这个尤弥尔计划是谁带的。”
陆钟情也是这样想的。
封桦对他们来说,对云岑来说,这些学生和江同一样大,他再怎么嫌弃,到底还是弟妹一样的存在,而对陆钟情就更简单了,在她眼里,都还是些孩子。
自家孩子被欺负了成这样,说什么都不能就这样放过。
云岑又说:“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