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凝重,怎么这人能量这么多,不断躯体同质化还能催生这么多藤蔓。
它都要控制不来了。
耳机里,陆钟情还在不断发出命令。
云岑通过这些命令推断他们那边的情况还不算紧急。
而塔塔那边,壮硕的人马看着都瘦了一圈。
塔塔没有婆罗那样可以控制的能力,在水里也限制了它的发挥,现在被藤蔓围住,根须千方百计伸进去吸它的血,它整个人都陷入了狂躁。
还要应对云岑时不时的攻击。
那金色的子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居然可以伤害到它。
随着藤蔓越来越多,四手猩猩防都防不过来,婆罗冷不丁被抽了一下,苍白的身体瞬间涌淡蓝色的液体来。
它烦躁地到处找塔塔,想叫他有点用处,结果就看到了被疯狂吸血的那一幕,顿时气得倒仰。
它怎么说那个白头发的哪来这么多能量支撑他跟它这么打,原来是它这个没脑子的在给人家当移动血包!
婆罗怒火中烧,拍了拍屁股底下的大猩猩,“乖乖,你去帮它。”
它被放置在水面上,而它一接触到水面,汹涌的河水便冻结了,直冒着寒气。
接着,它喉咙里发出一点奇异的尖啸。
云岑乍一听见,整个人头都开始痛了。
身体的藤蔓挣扎扭动,一下冲破了他的身体,露出充满洁白花朵的内里。
他按着太阳穴,冷冷道:“陆钟情,它在叫镜子过来了,缠住它。它身上可能携带传染源,小心。”
婆罗看着不远处的云岑被藤蔓缠绕的身体,脸上忽然多了两分狐疑。
思绪万千,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还没完全度过蜕变期,而且……
他自己并不知道。
婆罗意识到这一点,一下露出了笑容。
这时大猩猩已经走到塔塔的身边,猛拍自己的胸脯,大量粉末被震了下来,藤蔓立即反转,攻向云岑。
塔塔脸色格外难看,蹄子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脚下载着它的鱼群不安分地骚动了一会,又老老实实当垫脚石。
婆罗看着那边逐渐升起的雾气,“塔塔,你和镜子换一下,你去和那几个小蚂蚁玩玩。”
塔塔明显有些不情愿,但看到婆罗冷漠的眼神之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了。
镜子和塔塔交接。
大蛇身体一扭就钻进了水里,带着浓重的雾气走远。
它一进水,陆钟情就没了办法,只好开始针对塔塔。
同时通知云岑,“镜子和塔塔交换了,它很大,那个奇怪雾气似乎是它搞得鬼,会跟着它动。”
这时,王路忽然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他这一出声,梅丽丝忽然也觉得自己喉咙痒痒的。
她皱眉,忍住了。
这个节点咳嗽,陆钟情不免多看了几眼王路。
王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咳嗽,保险起见,他拆了一管药剂喝了。
陆钟情当即就问,“所有人,检查自己身体有无异常。镜子身上可能携带未知疾病传染源。一旦有不舒服,立即上报。”
说罢,她开始观察塔塔。
塔塔踩在水下的鱼群上,身上错落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清秀的脸阴郁地盯着他们,似乎在思考怎么杀了他们。
塔塔一向不喜欢吃人,它觉得人类的口感略显软糯,不够脆,但现在…
分叉的粉红色舌头舔了舔尖利密集的牙齿,它愿意吃一点不喜欢吃的东西。
那个男人让它生气了,它得报复回来。
蹄子在原地不安分地打转,而后确定了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镜子的到来带来的浓雾给云岑那边的战斗带来了一点小困扰。
迷雾阻隔了视线,云岑一下也找不到婆罗在哪。
但同样的,婆罗也看不到云岑了,而还在挥舞的藤蔓可不管这些,反正不会打到云岑,乱打就是。
一时间搞得婆罗躲得格外狼狈,面上表情也不复之前的游刃有余。
而镜子躲在水下,冰冷的鳞片裂开,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
不多时,身上全是嘴巴了,舌头探出,大把的鱼被卷进嘴里,拥堵在河里的鱼一下就少了很多。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细细密密从水里传出。
巨大的眼睛透过水面和浓雾,找到了站在藤蔓之上,满脸冷漠的白发青年。
一点脑袋尖透出水面,头顶上鼓鼓囊囊的毒囊慢慢往外喷着无色气体,很快与雾气融为一体。
静谧的等待中,某处忽然传出来一声极低的咳声。
轻轻的,低哑的,像是极力压制又压不住最后从喉咙里生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