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如今还被家中厌弃,就是名字都从谢知微,改成了谢若微,以此来表明跟家中断绝干系。

    但在何荣轩看来,这血脉亲情是断不来的。

    谢若微无论如何还是姓了谢。

    先前他父亲总想着攀上镇国公府,这何尝不是个好机会呢?

    所以,何荣轩很快就调整了下笑容,迎面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谢指挥,不知谢指挥寻我等何事,不管如何,我等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若微难得看到个进了绣衣司,竟是半点没露出恐惧,反而是先谄媚的,他略略挑眉。

    懂配合也好,也免了他威逼利诱。

    他翻了翻案卷,淡淡问道:“说说你们为何从柳城来京都,再说说你们在船上的见闻,可有什么异常。”

    何荣轩拿捏不准他的想法,但还是依旧谨慎地回答道:“我等是为了给大伯贺寿,才特此代替父母前来的。”

    “你们拿的是何尚书的帖子?”谢若微轻轻扬眉。

    “是的。我父亲和大伯乃是亲兄弟……”何荣轩回道。

    闻言,谢若微上下打量了他们片刻,示意继续。

    何荣轩也不敢停顿,只能把船上发生的事都讲了讲,他也不清楚谢若微想听什么,就只能讲了些风光趣事。

    谢若微蹙眉,“就这些?”

    “啊……指挥使想知道什么?”何荣轩有些茫然。

    谢若微丢开册子,双手交叉,下巴轻轻搭在手背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们,“我让你们详细说清楚,你却顾左右而言他,故意影响我们追查断案,这又当何罪呢?”

    何荣轩没想到,他竟是突然挑起了罪名,倍感惊愕的同时,又深感毛骨悚然,急忙道:“指挥使,我真的是句句属实,万万没有说出半句虚言的……”

    他是晓得绣衣使的手段很是狠辣,要是叫他们不满意,寻摸个理由,就能把他们打个半死不活的。

    谢若微嗤笑一声。

    何容瑾此时抬起头,蓦地开口道:“谢指挥使,我在船上见到着匪徒绑架人质……”

    “阿瑾!”何荣轩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讲起姜映梨那件事,他素来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特别是此刻谢若微摆明是要查大案,何必非要在此时说这些来叫他注意!

    这个名字叫谢若微侧目,他神色古怪地转向何容瑾,“你叫阿瑾?”

    何容瑾低眉顺眼地拱手,“草民何容瑾,见过谢指挥。我姐姐当日被一位劫匪绑架在船上,那位劫匪手段繁多,不但武艺高强,还擅长易容。”

    “船还在江上时,他就带着我姐,突然消失在茫茫河海间,就是船员都对我此颇感惊异,还请指挥使帮忙寻一寻。”

    说着,他就跪倒在地,哐哐磕了两个响头,很是诚恳。

    谢若微微讶,来了兴致,“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姜映梨。”何容瑾不顾何荣轩暗自拉扯衣角,急忙说道:“我姐姐是柳城槐花镇天水村人,是个大夫,嫁的是一位举人,而今我姐夫应当是入了京准备会试。”

    “我不知道为何那贼人会绑架我姐,但我看他态度颇为恶劣,恐怕我姐姐……已经凶多吉少了。还请指挥使,施以援手,草民,草民感激不尽!”

    谢若微的表情愈发怪异,忍不住坐直了身体,斜睨着何容瑾,“你是姜映梨的弟弟?”

    这姜映梨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周围所有人都认识她,个个都在为她烦忧担心。

    而且,弟弟妹妹还这般多……

    先前不问还好,如今沈隽意一委托,现在身边全都蹦出来了。

    何容瑾颔首,还没说话,倒是何荣轩品出了些味儿,试探道:“指挥使认识姜大夫?”

    谢若微看了他一眼,自是看出了何荣轩那周身的铜臭味,没有应声,而抬了抬下巴,示意何容瑾回答。

    何容瑾讷讷道:“……是的,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这关系就有些复杂了。

    但难得有个这般好的理由,他也就顺理成章道:“看在何尚书的面子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且仔细说说情况,譬如他们何时上船,与何人有过接触,又在何时不见……”

    何容瑾自是尽数说了出来。

    等到得到了所有讯息后,谢若微就打发走了何家兄弟两,摸了摸下巴,重新靠在椅子上。

    “老大,现在方向可就确认清楚了,是不是要不要把专门的人提来?”属下凑上前来问道。

    “嗯,就把那何容瑾重点说过的那几人提来,一个个问,用些手段,总是能问到是何人在京郊附近放人的。”谢若微说着,又招了招手,“再把京郊的地图拿来,我参详参详。”

    “是。”

    审问那些手段和事,倒也不必谢若微亲自来,之所以对着何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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