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大船逆水而上,偶尔能看到身姿矫健,飞旋而过的水鸟,扑棱着翅膀扎入水中,亦或是擦过船舱,飞速离去。

    两岸是连绵不绝的山峦,蜿蜒起伏,怪石嶙峋,形态各异,层层叠叠的绿树就似一件合体的披风,偶尔会有几株红枫点缀其间,就好似翠衣上镶嵌的红宝石,夺目而热烈。

    姜映梨靠在船舱窗慵边,眺望着那层层泛起的金色波浪,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她面有菜色的扭头。

    “还有多久能到?”

    阿幸没有理会她。

    饶是空间里有避免晕船的药,但这几日两人挤在一个狭窄的船舱里,也实在是让她难受异常。

    哦,阿幸也特别没有绅士风度。

    他睡床,姜映梨只能自行打地铺。

    美其名,他是伤员,而她是俘虏。

    船舱地板坚硬,何况说是打地铺,可没有厚被褥,只有薄薄的小床褥,根本就不顶用。

    于是,姜映梨华丽丽地感冒了。

    虽然她私下吃了感冒药,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她是不高烧,但是架不住她咳嗽。

    加上这长途跋涉的坐船,无论是休息还是吃食,还都是得不到良好的机会,所以她这病还真是断断续续的。

    至于阿幸,比起她身康体健,倒不如说,他还是盼着姜映梨生病的。

    这样一来,精神短,体力不支,倒也不怕她起什么坏心思,再去想方设法的逃跑了。

    当初他选择水路,原也是怕自己受伤,走陆路控制不住人,这才铤而走险,暴露了些许情况。

    不然,他其实可以瞒得更严实一些的。

    “我与你说话呢?阿幸,你这伤是日渐好起来了,总也该管管我的死活吧?”姜映梨嘀咕道。

    “莫非你还想带着我尸体回去?”

    阿幸抬眼瞥着她,“你不是大夫吗?一场风寒能要了你的命?再说,不是吃了药么?”

    他可是费了大力气给她花钱买药了。

    “……便是吃了药,也该精细着养着,哪里还有让人睡寒凉地板的,能好得起来才怪!”姜映梨翻了个白眼。

    阿幸皱了皱眉头,“你想跟我睡床?”

    姜映梨:“——?”

    “还是说,借此机会去接受那何家兄弟的帮衬?他们最近对你颇为殷切呐!”阿幸淡淡道,“便是我都挡了回去,他们依旧锲而不舍。”

    他的目光在姜映梨那张艳丽娇妍的脸上掠过,若有所思,“你这张脸的确是祸事。”

    姜映梨警觉站起,“你该不会是要毁我容吧?”

    阿幸去翻包袱,“伤了还得养,要是感染了,性命都得没了。再者,你怕是会跟我拼命吧?”

    就算阿幸对女子不大了解,但也清楚,女子看中容貌,要是伤了脸,那就是血海深仇了。

    所以,阿幸哪怕再不济,也没想过动姜映梨的脸。

    姜映梨看他翻东西,很是奇怪:“你想干什么?”

    阿幸那包袱就像是个百宝箱,看着不大,却是总能翻出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就譬如说此刻,姜映梨就看他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并着一张很是奇怪的软塌榻的皮子。

    “过来。”他朝着姜映梨道。

    姜映梨顿了顿,看了眼他的表情,目光在那皮子上掠过,缓缓走了过来,“这是什么?”

    阿幸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凳子,“坐下。”

    姜映梨挑了挑眉,倒也没拒绝,主要是也没有什么好反抗的。

    她坐了下来,就见阿幸拿着那皮子对着她的脸比划,最后贴了上来。

    姜映梨只觉得那皮子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药味,而且出乎意料的柔软贴肤,几乎是一贴上来就跟她的脸合为一体。

    阿幸需要调整的是鼻梁的位置,然后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瞧了瞧,“不错,本来不是为你准备的,但却出乎意料的贴合。”

    姜映梨反应过来,“……这是人皮面具?”

    阿幸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要这么说也没错。”

    他收回手里的面具,又捣鼓了一会儿,却是重新收了起来,并不打算立刻就给姜映梨用。

    毕竟他们还没到下船的时候,特别是何家兄弟还在盯着他们,自是不好现在用,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映梨还真是头回见,她回味着刚才冰凉的触感,心里却是起了抵触,她蹙眉,“你要给我用这个?那是从人脸上扒下来的?”

    阿幸闻言,扭头看了她一会儿,“这不都是因为你惹了何家的注意。”

    说着,他凉凉一笑,“你也别想着靠何家那两人溜走,你可别忘了,你吃我喂的毒药。”

    姜映梨:“……”

    不好意思,虽然不清楚他下的究竟是什麽毒,但植物类别的毒,她医药空间里是有专门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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