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郁齐光伸长脖子往外望。

    只见那车辆停住后,过了片刻,就从里面走出了几个人,远远的,也看不真切。

    凌崖迟本来在等沈隽意启程,没曾想,一直没等来消息,最后却知晓沈隽意已经出发。

    所以,他一大早就紧赶慢赶地带着一家子出来了。

    好在行囊是早就准备好的,所以并不存在慌乱丢东西的情况。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没看到沈隽意,倒是瞧见了萧疏隐的队伍。

    凌崖迟没有迟疑,上前来跟他打了招呼。

    虽然,萧疏隐辈分比他低,年纪也比他小,但架不住他身份高,还有爵位和战功。

    就算是平阳公本人来,对待有着赫赫战功的萧疏隐,亦是礼遇有加的。

    故而,凌崖迟也没顾忌着辈分,下了马车,主动来跟萧疏隐打招呼。

    “小侯爷,久见久见。这也是要回京?”

    萧疏隐翻身下马,懒懒地应了声,“您这亦是回京?”

    “可不嘛。先前我这侄儿一直在云麓书院读书,又去幽州赶考了,现在他得中,我们就得赶回京都参加会试了。”凌崖迟指了指旁边的恭敬垂首的凌降曜。

    凌降曜朝着萧疏隐拱手一礼。

    萧疏隐淡淡觑了眼,语气平静,“哦。”

    凌崖迟倒也不在意他这高傲的姿态,年轻人傲气些,本也是自然的。

    他笑了笑道:“我观小侯爷似乎也带了人,不若我们也一道作个伴儿?路上也相互有个照应?”

    萧疏隐:“……不大方便。”

    不管如何,凌崖迟也是见过东宫太后的,未免率先起幺蛾子,倒不如先把人打发走。

    凌崖迟没想到他拒绝得这般干脆,略有些惊讶。

    毕竟,萧疏隐虽有些任意妄为,但总得来说,他其实还会圆滑处世的。

    陡然如此,如何不觉得奇怪。

    萧疏隐并不在意他如何看,摸了摸手中缰绳道:“我此行回京,有要事在身,需得加快进程。”

    “就不耽搁了,告辞。”

    说完,他重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驱使着骏马前行。

    身后的队伍缓缓跟上。

    凌降曜没料到此次萧疏隐竟这般决绝,心中难免有些不快,特别是看到后面跟着一大串,就愈显不悦。

    “三叔,萧侯爷明摆着是不想带我们!他明明带了这般多的扈从,速度又能快到哪里去?”

    “照我看,他就是不顾咱们平阳公府的颜面,故意给我们难堪了。”

    “有了这次围剿的战功,萧疏隐的爵位不说提一提,但帝宠和功绩总是得拔一拔的。”凌崖迟淡淡道。

    “咱们平阳公府又有什么,一个世袭的公爵位,后面就得降爵了。萧疏隐靠着自身能耐,有今日的成就,又岂是我们能议论的!”

    “京中青年之辈中,以他出挑为最。他傲气些又如何?”

    “你有心在此议论他,倒不如在会试中拔个头筹,中个状元,就是琼林宴都能大发异彩。咱们平阳公府才能不为人耻笑!”

    边说,凌崖迟边往后撤了两步,让队伍先行过去。

    闻言,凌降曜脸色大变,他忙别开头去,遮掩住神色,咬紧了牙关。

    凌崖迟是在点他呢!

    自从知道自己并非亲生后,他就一直心中藏着刺儿。

    他明白,凌崖迟也晓得。

    不然,凌崖迟不会非要找沈隽意。

    这分明是怕沈隽意出事,故而想一直护在其身后。

    那他又算个什么呢?

    他好歹也叫了他近二十年的三叔,可一朝得了亲侄儿,凌崖迟就翻脸不认人了,将他不冷不热地晾着,倒是为沈隽意打抱不平起来。

    凌降曜都不敢想,一旦他爹平阳公得知真相,会不会也是如此?

    届时,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凌降曜心里不安,抿唇了薄唇,刚抬头,就觑见一张熟悉的脸在车帘后一闪而过。

    随着车帘飘荡,又重新隐了回去。

    那是……

    “阿曜,上车了。”凌崖迟唤道。

    凌降曜应了声,若有所思地上了车。

    随着大队伍离去后,凌崖迟的队伍才远远缀在其后。

    他也没放弃找沈隽意的队伍,早早让骑术好的护院先行出发,往前头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虽说去京都都是走官道,这两年官道都被清理得很干净,并不见匪徒。

    但一来难免有漏网之鱼,特别是今年多灾多难,又有外敌,流民四起,难免就有流寇流窜。

    再者,驿站肯定紧张,他们身为官宦家眷,自是能凭帖入住朝廷驿站,这安全性自也会更高些。

    故而,他才会着急找沈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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