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一章


    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是他昨日就见过的。

    陈重和姜映梨……竟然在一起!

    什么情况?

    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搅合到一起?

    只是,陈重与一位眼生的妇人走到前面,姿态很是亲密。

    姜映梨带着个小姑娘落在后头,但明眼人都能看到,几人是一道儿的。

    凌降曜跟书院告了假,打算先去见见章庭鹭,然后再去寻姜映梨再拿些特效药的。

    虽然囤积了不少,但以防万一,他想尽可能多的囤药,以免后续出现问题。

    不曾想,竟然看见了这一幕。

    一时间,凌降曜脑海里掠过各种各样的猜测。

    陈重显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那他又去寻沈隽意是何意?

    莫非是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平阳公府舍弃,故而就预备先寻好山头,攀上沈隽意?

    想到此,凌降曜不由攥紧了手,指尖抵住掌心深处,面色阴沉如墨。

    “……果真是商贾!满身的铜臭味!”

    他恨恨道。

    可偏生他自己心中也是没底的。

    他闭了闭眼,咬住腮肉,“早知如此,那日就该买通杀手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他是不会准许人背叛自己的!

    而这边,几人回到小院,陈重目光四处逡巡打量。

    李玉珠连忙解释道:“这是书院的赵山长为了感激阿梨,特地送的。”

    “刚好云麓书院就在附近不远,阿隽阿檀住在这,也方便每日里来回上学。”

    陈重的关注点在赵字上,他惊诧问道:“赵山长……莫非是云麓书院的赵山长?”

    “当然了。”李玉珠不解,“难道还有两位山长?”

    陈重扬起笑容,“自是没有的。虽然我这些年在外地,但也听过赵山长的名头的。”

    “赵山长可真是声名远播,德才兼备之徒啊!没想到,他竟对姜大夫……咳,阿梨这般看重啊!”

    说话间,他抬眼看向姜映梨。

    这件事,他倒是不曾听其提起过。

    姜映梨看李玉珠这剃子挑,一头热,淡淡道:“陈先生先坐下歇息,我去泡茶。”

    说着,她又拿出钱,对沈桑榆道,“小榆,你去叫人送饭菜来,再买点点心。”

    今天怕是没心思做饭了。

    沈桑榆点了点头,抓着钱就跑了出去。

    她已经混熟了周围。

    姜映梨慢慢走向厨房,听着正厅传出来的谈话声,陷入了沉思。

    而这头,李玉珠心情激荡,她心思纯澈,面对着的又是死里逃生的丈夫,自是对于他的问题,知无不言的。

    陈重在生意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深谙如何不动声色地提问,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更不用说,李玉珠这般心思单纯的人。

    当年,他也就是看中了李玉珠样貌清丽,性情温和纯净,以及家庭和睦,父母明理。

    两人婚后也过了一段时间的琴瑟和鸣,除却李玉珠被家里养得太好,性格太过温婉,不识人间险恶,容易相信人这点。

    但在他看来,女子能料理好家中即可。

    不然碰上如严家女那样给他戴绿帽子的,亦或是如赵姝妍那种的蛇蝎美人,那才是真的叫人耍得团团转。

    他回过神来,见李玉珠目光深情的望着自己,恍惚了下,“你说什么?”

    “我是问,阿信,你当年不是落河了吗?我们都找到你的尸……找到你了,衣着半点不差的,就是我给你缝制的那件。”

    不然,她不至于认出人来。

    “就是爹娘也辨认过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说到这,李玉珠又忍不住泪盈于睫,“你没事,为什么不回来?”

    激动过后,李玉珠就提及了很现实的问题。

    陈重心中早已打了底稿,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回道:“我那时落入河里,棉衣浸水,重如秤砣。我当下就脱了,应当是叫人给捡走了。”

    “但你也知,我不擅水性,河里又有暗流,饶是我脱了衣着鞋袜,依旧叫河水冲得老远。”

    “最后我是被一位陈姓老人所救。”

    “据说我那时高烧不退,陈老给我请了许多大夫,喂了很多珍贵汤药,才勉强保住我的性命。”

    “只是,我醒来后,脑子昏沉糊涂,许多记忆都不清晰了,也落下了病症。”

    “后来,陈老看我可怜,他亦无子,就收留了我。最后不但教我生意,还把偌大家财相托。”

    “陈老还收我为义子,替我取了如今陈重的名字。”

    虽然才三两句,但李玉珠也能想象其中的凶险,冬日里一场风寒都能要人性命的,何况是落水后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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