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的时候,媒体专访活动快结束了。他往礼堂里走,老远就看到米开朗,淡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装裤,一头微卷的头发垂在肩头,脊背挺直,站在观众席的侧边的暗处。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跟她开玩笑,她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兄弟。米开朗嗔了他一眼,说他不懂得欣赏女生的帅。

    其实她这么穿,纯粹为了方便干活。

    金灿现在看着她,还真看出了别样的帅气。窈窕的身段隐在修身的衬衫中,纤细的腰肢在半明半暗的灯光里间若隐若现,修长的腿被长裤包裹起来,勾勒出精致的腰臀曲线。

    金灿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男人的气息扑来,米开朗看着前方笑了下,偏头看他一眼,伸手拍开了他的手:“采访呢。”

    两人隐在暗处。

    金灿俯下身,在她后颈处吻了下。

    米开朗全身一抖,缩了缩了脖子,抬手推开他的脑袋:“你干嘛啊?”

    金灿靠在她耳边,轻笑了下。

    然后米开朗就看到一只大拇指从她侧腰向上伸了上来,紧接着金灿极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女朋友是最棒的。”

    米开朗脸一红,羞赧一笑,拿手肘拐了他一下。说来也是,一个学生物的博士,硬生生地干成了策划。

    金灿捂着腹部,假装“哎呀”一声,在她耳边说:“晚上我想……”刚说出三个字,米开朗忽然伸手把他推开,往前踱了两小步,双眼直直地盯着舞台。

    金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心拧了起来,不就是李桥的结束词么,他不想听。就在刚才,李桥说了一长段的结束语。金灿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只想着晚上拉着米开朗去放松下。

    “我还要说的是,在这里,我要感谢青禾老馆长,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也是我为什么首展要放在青禾的原因。”李桥站在台上缓缓道来。

    金灿望过去,正好看到李桥视线凝在他们身上,眼里缀着光。

    不仅是米开朗,金灿都拧起了眉,神色复杂地望着舞台。这人认识老馆长?没有老馆长就没有他的今天又是什么意思?

    金灿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感觉到米开朗的异样,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本来采访已经结束了,李桥的话又勾起了主持人的兴趣,主持人擅自延长了活动时间,笑着问李桥:“您真是勾起了我们的兴趣,老馆长与您的缘分,方便分享一下吗?”

    青禾破产后,占据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网络头条,各种流言乱飞,现在有人主动提及,主持人就想抓住这个机会,让大家吃瓜吃饱。

    李桥看似也没拒绝的意思,他朝主持人温和一笑,视线移到米开朗,微微笑了下,说:“当然。”

    主持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舞台的聚光灯把李桥圈了起来,光束下是一个清朗翩翩公子,超凡脱俗,他笑了下,转头看向观众,平静道:“我是个穷学生,在最穷的时候要放弃画画,是米馆长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珍惜我的才华,要支持我。是他支撑我渡过人生最艰难的时刻,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但是这样的好人,在我能够有能力回报他时,他却走了,所以,我想尽我所能来报答他。”

    台下的人都眨巴着眼睛,微张着嘴,望着他。

    他说完,笑了起来,看向米开朗,又说:“后来我知道,像我这样的穷学生,米馆长还支持了不少。那时候我不理解,怎么还有人这么傻,无私地拿自己的钱去贴毫无关系的人。有天我问他,为什么不求回报地帮我,他说,因为我有天赋,他不能放弃在艺术方面有天赋的孩子,因为我们需要艺术,需要用艺术表达人性,因为那是一种无声的表达。”

    李桥平静却渗入人心的声音在小礼堂里回荡,台下眨巴着眼睛的人都眼里添了几分柔软,全场鸦雀无声。

    青禾在爆出破产时,不少键盘侠、自媒体妄自猜测,什么豪门陨落无非就是后辈骄奢侈靡,挥霍无度,什么接班人无用等等,所有人都站着看笑话不腰疼,不负责任地随意点评几句,完了拍拍屁股走人。

    此刻,又有多少人会记得当初说过什么。

    金灿感觉米开朗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身体微微颤抖。他一把拉过米开朗,将她抱在了怀里。

    米开朗望着舞台,浑然不觉眼眶积满了眼泪,眼前模糊一片,就在金灿拉她时,两行泪掉了下来。

    她额头抵在金灿胸口,无声地抽噎着。

    她该是有多不称职,父亲所做的一切,她一概不知。她不知道父亲对艺术的追求和付出。每次视频通话,父亲只关心她学业,生活,累不累,苦不苦,每次父亲去看望她,她就拉着叽里呱啦地讲自己的生活,她却从不知道父亲的人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金灿吸了口气,揉着她的头顶,一时无言。

    李桥停了下,又继续说:“老馆长走了,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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