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果真是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您,”他嗓音微哑,带着懊悔与无奈,“您也发现了,我是……玄清门所派弟子。”
晏雪临只垂眸看他,身后狐狸尾巴轻晃着,似笑非笑。
一被自己戳破身份,马上就低眉顺眼的来认错……这回,又能编出什么理由狡辩?
“我潜入忘忧阁,真真切切只是为追查屠村恶人的踪迹,好安抚那些地下父老乡亲们的冤魂,”柳重焰抬头,目光灼灼,仿佛真心实意,“至于窃取妖丹……师命难违,我……实在不得不从。”
他指尖微蜷,示弱般轻扯晏雪临的衣摆,声音低了几分:“我实力低微,哪敢觊觎忘忧阁的一分一毫?恳请阁主……原谅我。”
这小子……
——在赌。
赌自己会心软。
赌这几日的相处,让自己对他……至少有那么一点兴趣。
狐妖轻笑一声,凑近弯腰,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唉。
“阿焰真有够贪心的,”他嗓音低柔,带着几分玩味,“仗着我偏爱你…又是要查案,又是要偷丹……都给你画下灵印了,还这么不老实。”
谁能拒绝一个与昔日叛徒三份相似的人,对着自己俯首称臣呢?
晏雪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趣味属实是在他身上满足了。
他话音一转:“不过,我喜欢你的胆量,也欣赏你的诚实。”
他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你的真实身份、和那妖丹对我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已在这妖市里,真假虚实,谁又会在意呢?”
柳重焰眸光微闪,心中暗喜。
——赌赢了!
果然,即使这狐妖在外声名狼藉,谓之阴历狠辣……但从几日相处下来、还有那梦境中带来的感觉……
这狐妖分明是个心软的主。
或者,也可能是因为看他和那阿灼有牵连的关系。
晏雪临懒洋洋倚在了廊柱边:“既然你有几分本事,不如来帮些忙?”
柳重焰立刻会意,顺势接话:“阁主是想让我协助找回妖丹?”
“聪明。”晏雪临眯眼,“我帮你找屠村凶手和妖丹让你回去复命,你呢,帮我找找盗丹的小偷,顺便……”
他指尖一勾,柳重焰腰间那枚玉佩倏然飞入他掌心。
“这玉佩的原主……”晏雪临摩挲着残缺的玉面,嗓音微冷,“也要劳烦阿焰帮我在仙门里多打探打探。”
少年毫不犹豫地低头,姿态驯服:“自然可以。”
反正,那所谓“阿灼”,不过是他梦中幻影。
若能借此让狐妖对他更信任,何乐而不为?
晏雪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地笑了。
“好呀,”他指尖一弹,玉佩轻飘飘落回柳重焰手中,“合作愉快。”
狐尾一卷,他转身迈步:“走吧,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