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暴露了吗……?
巴掌大的老虎拱起背,警惕地倒退两步,没有移开视线的同时也将耳朵转向身后,聆听着其他方向的声响。
秋年将呼吸声也压到了最低,但在一片死寂中,前后都没有动静。
“哒——”
亮光处忽然传来一声脆响,将秋年紧绷的神经剪断,还没有管道四分之一宽的小老虎被惊得一跃而起,炸开的毛发在空气中张牙舞爪。
可这一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秋年已经开始思考该直接逃还是打一架把人制服后进行友好商谈。
但重新回归的寂静又让他有些不太确定,到底是巧合,还是正在守株待兔。
打破他的纠结的是那道有些熟悉的男声。
“还不下来吗?烦人的大叔早就走远了,我这实验室也是只有人不在的时候才会开摄像头,你可以安心下来的。”
轻快的语调说着贴心的话,却让听者浑身发冷毛骨悚然,而说话的人似乎没有发现,还在自顾自地碎碎念,“我明明算着时间把人赶走了,可是我都坐着等了好一会了,你还躲在上面干什么,是害羞了吗?”
秋年已经做不出其他的反应了,他僵在原地,脑子被“完了被发现了”几个字刷着屏,抬起的前爪迟迟没有落下,都不知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他在心里疯狂问自己怎么办,是顺着对方的话下去当面对峙,还是趁对方还没上来赶紧跑。
就在他停顿的这数秒内,房间里的人已经为他做出了决定。
“是下不来吗?需要我上去接你吗?”
明明是轻柔的声音,却如同催命一般,秋年感觉自己冷汗都要滴下来了,肉垫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心脏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密集的嗡鸣声传入耳朵。
他在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里选择朝着亮光处一跃而下。
*
浅浅浮在地面上的灰尘被接连踩下的脚步激起,轻盈地在每个人的脚边飘荡。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双沾了灰的鞋,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快速往目的地跑去。
他们要找的人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坑边上,哪怕天上的圆月早已西斜,依旧有一束圣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的脚边瘫着一滩东西,走进了一瞧才发现是一个人。
一个只有些许皮外伤却仿佛失去了骨头的人。
时晞的速度最快,她飞奔到连既明身边,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只是关切地询问:“还没找到小年吗老大?”
连既明半阖着眼,听到问话也没睁开,只是摇摇头表示否定。
“啊?”语调明显更高一些的声音从时晞嘴里冒出,“老大你不是可以用契约印记找妖的吗?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紧急撤回,时暎用神识把这个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蛋时晏的嘴堵住。
时晞补救般解释道:“时晏那家伙也是紧张小年。”
连既明没有在意,“秋年刚消失的时候我就尝试过了,但到现在都不能在沙漠里感应到他的存在,像是被故意抹去了踪迹一般。”
洛铮踢了踢脚下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那这家伙是?”
“嚯,我都多久没见过这招了,今天倒让你小子体验了一番,怎么样,是烧了多少斤灰才肯说实话?”
凌岳蹲下身挑起蜚的一只手,明明皮肉下的骨骼还很清晰,这手却像软泥般无法动弹,只能任人上下打量,随意摆弄。
“能体验焚烧灵魂的痛苦,想来犯下的罪孽应该也不轻。”
“你们都离他远点,他身上的毒液可不简单。”
众人听到连既明这话,忙不迭退开数米远。
笑话,能得到他的一句不简单,再不重视的话那可真的是自讨苦吃了。
观蘅眼睛一亮,巴巴地望向依旧站在原地的男人,“那……”
“回头想办法给你弄一点,现在就先收收心吧。”连既明终于睁开了眼,望向走在最后头拎着个小箱子的叙白,“东西都带来了?”
叙白慢吞吞点头,正要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回话,却在抬头的瞬间被那双极具震慑力的金色竖瞳定在原地。
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让他感到一阵战栗,险些就要当场变回原形。
连既明也没想怎么着自己的下属,留意到对方的反应后才想起来忘记隐藏双眼,他赶紧移开目光望向天上缓慢坠落的圆月。
“叙白想办法定位秋年身上的设备,你们几个也别闲着,把刚才的情况都汇报一下。”
被搀扶了一把才没摔倒的叙白应了一声,也不挑地方,直接就地坐下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箱子,拨开密密麻麻交错的线路露出下面的电脑,开始挑选合适的接入设备,很快就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中。
而另一头的几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将先前的行动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