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麻雀小小的尖喙叼着,还在挣扎不休的壁虎都被这骤然放大的声浪震得停顿数秒。
待壁虎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它挣扎的动作也就变得更为激烈,激烈到险些就能逃脱鸟嘴了。
可惜它的意图很快就被察觉到。
原本夹在它腰腹处的力道突然加重,疼得它眼前一黑,下一瞬这力道就消失,然后是一阵落空感,与地面相互撞击的疼痛满眼全身,还不等它回过神,天降鸟爪将它重新压制。
这一幕被包厢里的所有生物都看见了,掩盖在音乐声中的嘈杂瞬间变大,似乎有人在声嘶力竭喊着什么。
时晏不堪其扰般关掉伴奏,抓着话筒就开始大声嚷嚷:“吵什么吵,给我安静点!谁再吵谁下一个体验凌霄飞车!”
话音刚落,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
“咔哒——”
一扇窗户被打开,洛铮从外面跳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只耷拉着脑袋生死不知的肥硕老鼠。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洛铮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她也没太在意,只是将手里的老鼠随手一丢,拍拍手准备去倒杯水喝。
一身肥肉的老鼠落地的声音很是沉闷,但又好像砸在了中间那一群被五花大绑的各色动物的心上。
富丽堂皇的洗浴中心包厢内,明明装了好几个人和近十只大小不一物种不同的动物,却安静到能听见长相秀丽的女子喝水的动静。
好一会后,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动物中,个头最大的那一只狗突然开口:
“你,你们想要干什么!无故伤害妖族同胞可是犯法的!你们现在把我们松开,然后道歉,我们还能考虑不去特管局告发你们!”
他话音未落,其他动物也醒悟过来,纷纷开口附和。
“就是就是,我只是从外面路过就突然被你们抓住。”
“你们动用私刑,你们这是违法!”
“快放开我们!”
就连被时晞踩在脚下的壁虎也终于缓过劲,发出虚弱的声音:“你们……虐待……我……骨头……”
观蘅拎着一根绳子走过来,闻言从鸟爪下将壁虎抓了过来,就着这个姿势将壁虎身上的各处捏了一遍。
“你好得很,刚才那一下对你根本造成不了伤害,别装了。”
她哼笑一声,在壁虎即将攻击到她的瞬间飞快用绳子缠绕住壁虎的紧要部位,最后团成球栓在了它的同伙身上。
干完这一系列事后,她才笑嘻嘻地对变回人形的时晞说:“你说得对,搞侦查的战斗力就是要差一些。”
时晞看了看那头被缠成同款球体的偷听小鸟,只觉得浑身不得劲,但不敢出声反驳,只好嘿嘿笑一声,往时晏的方向走去。
在发现最后一个同伴也难逃魔爪被束缚后,这群动物瞬间噤声,用警惕的目光瞪视着或站或坐的户籍科众人。
“我劝你们还是别浪费力气了,现在就老实待在这里等人来接你们吧。”时晏笑嘻嘻搬来一张椅子,“一、二、三……九!哇!你们还真的是看得起我们,足足派出九个人来盯我们四个,真是受宠若惊啊。”
四个?!!
原本还低垂着头寻找逃脱办法的一群动物猛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他们明明看见了是六个人进的包厢,也没有人中途离开,而且这包厢里不就是六……
等等!
最先开口的那只狗猛地回头望向吧台。
一直坐在卡座里窃窃私语的两个人也恰好在看着他。
然后,在他的瞪视下,长着连既明和小白脸的相貌的两个人脸上一闪,两张极为好看的脸就如同涟漪般荡漾开,露出了底下圆润光滑的金属板。
两个人形机器冲他抬抬手,似乎在打招呼。
“!!!”
一群动物倒吸一口凉气,炸毛的炸毛,炸鳞的炸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又被不知是什么手法捆绑的绳子牢牢固定在地板上。
好一会后,他才们后知后觉想起了一个问题:
如果,吧台那两个是假的,那么真正的连既明和青年,又去了哪里呢?
*
连既明原本干净的裤脚不知何时已经沾上了灰尘,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破口。仔细看来,应当是溅到了某种腐蚀性的液体。
裤子遭了殃,他的上半身也没能幸免于难,他那身深色的冲锋衣已经失去了右边的袖子,只留下手肘部分的布料边缘还缓慢卷曲焦化,隐约还有“滋滋”声传来。
连既明早就把手腕上碍事的袖子布料扯去,而布料底下布满鳞片的结实前臂正赤裸着。
漆黑的鳞片排列紧密,在不经意的转动中甚至还能折射清冷的月光,是任何人看到都会忍不住赞叹的美。
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