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年见鬼似的看着卡座上的两个人,他们的长相跟他和连既明有七八分相似,那两人坐下后甚至还对着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在秋年的灼灼目光中自己开始自斟自饮。
“他……你……我……”秋年指指对面,又指指连既明,最后指指自己,仿佛丧失了语言系统。
“这是叙白制造出来的仿生机器人,可以模仿本人的一些动作,回答一些简单的指令和进行简单对话。有它们在这里替着,我们好方便离开。”
原本还在唱歌的时晏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现在是凌岳在代替她,洪亮的军歌响彻包厢。
而时晏则站在一扇窗边,爱笑的脸上全是警惕,见连既明看过来,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你们守好这里,我们尽量早去早回。”
连既明对同时望过来的众人轻声嘱咐一句,随后就抓住秋年的上臂。
下一瞬,两人就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
而房内的热闹却没有丝毫变化。
*
秋年和连既明重新回到沙漠里的时候,头顶的月亮已经升至最高处。
或许是白日的沙尘暴带走了所有的云,此刻的圆月和群星都一览无遗。
“今天的月亮好大好亮啊。”
秋年在沙丘的顶端站定,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脚下一览无遗的绿洲,而是高悬于绿洲上方的那轮圆月。
“我还以为晚上的沙漠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想到在这沙漠里的月亮居然那么的亮。”
肉眼望过去,连绵的沙丘上明暗分界甚至比白天时还要明显,被月光照到的地方还有细碎的反光。
而位于他们正前方的阿莎绿洲则被包绕在中心,被月光笼罩着,如同水晶球中的精致布景。
一阵夜风吹过,绿洲中大大小小的植物齐齐发出“沙沙”声响,秋年留意到其中几处的晃动幅度古怪,他仔细盯了一会,才发现是栖息于绿洲的动物夜出活动。
于是他收回了目光,顺势在连既明身边坐下来,“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找那只妖吗?不用到处去转吗?还是要去把被掉包的设备换回来?”
“等时机。”
“哦。”
秋年不明所以,但想了想还是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讲起了另一个话题,“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私底下到底有什么计划,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去哪里都是一头雾水被牵着鼻子走?”
他这个疑惑在心里已经憋了有一阵子了,从出发前洛铮和时晞信誓旦旦的度假,到在绿洲里给两个调查员设圈套演戏,再到现在带着他偷偷溜出来的行为,全程居然没有人提前通知他一声。
害得他什么都不懂的就跟着出来了,难不成他们还没把他当成户籍科的一员吗?
秋年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他进入户籍科到现在也都好几个月了,但说实话除了去了一趟连鞍山和在市区下水道里追踪灵体外,他似乎也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参与到其他的事务中。
不过说来也正常,他只是一个纯新人,哪有可能一下子就完全信任他。
就算他一家子都是特管局的老员工,也不该有这种特权。
气势汹汹的青年被自己的分析迎头痛击,顿时像一只炸毛小猫被泼了冷水一般,蔫头耷脑,连带着体型似乎都小了一圈。
眼看着青年即将自我说服成功,连既明抬手就是一个轻敲,熟悉的力度将开始觉得自己要求太多的人唤醒。
“想什么呢,根本不存在什么不把你当自己人的情况,不告诉你就是因为需要你这样的反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设,都只需要知道自己那一部分就好。”
青年猛然抬起眼,眼中的亮光比天上的明月还要两上几分。
“真的?”
他的语气满是欢喜,“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连既明扫过这张瞬间盈满笑意和期待的脸,一向理直气壮做出各种安排的他忽然有些心虚。
“你嘛……”
秋年认真盯着对方的脸,心里千百个想法闪过,猜测着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可男人开了个头又忽然停了下来。
他还以为连既明不直说是担心隔墙有耳,连忙用神识将周围翻了一遍,确保只有藏在沙子中未开智的小动物,甚至还将它们都驱赶远了一些,才催促道:
“好了,这方圆百米只有我们两个会喘气的了,应该不会暴露。所以我的任务是什么?”
面对这份热情,连既明一时间不知到底是该好意隐瞒着先,还是实话实说。
“难道还真的有什么我没发现的东西在偷听?”秋年等不到答案,又准备放出神识去排查,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了下来。
“这里很安全,什么也没有。”他顿了顿,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