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人,但他在逐渐变得凛冽的风声中依旧能听到兴奋地说话声,叽叽喳喳密密麻麻,多得让身处其中的人无法分心思考别的。
就如同打在车上发出密集细响的沙砾一般,急促又有些压抑。
连既明也是轻叹一声,“你们辛苦了。”
秋年在一旁似懂非懂,却感觉到他们没有点明的谈话中夹杂着沉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就像现在这个天一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过他好像明白了一点,时晞等人异常热切地拉着人不肯放并不纯粹是出于爱玩的性子,很可能是接收到了连既明的暗示,在给他们拖延时间。
位于西北的这个特管局没有如同建筑那般光鲜,它的内部暗潮汹涌,月焘和舒翊容这两位大佬前辈也没有他们表面上那么风光。
做大佬还真是辛苦。
他也跟着默默叹了一口气。
却被连既明敲了敲脑壳。
“你又叹什么气,事情还没糟糕到你这种小崽子也得叹气的程度呢。”
熟悉的力道落在头顶,秋年抬手捂头,抬头瞪人的一连串反应熟练且快速,半点思考迹象都没有。
但他还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马上开口反驳,只是有点小埋怨地望着对方,心想这人居然不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
“大姐一直担心小年会不习惯在特管局的工作,原先还想让我再劝劝,但现在看来,小年确实很适应这个环境,她的担心是不必要的。”
旁观了这一幕的舒翊容脸上的愁绪消散,重新挂上了温和的浅笑,莫名有种“孩子长大了”的自豪。
秋年:“……”
其实他也没那么适应的。
轻松的插曲过后,连既明再次恢复肃然神色,语气坚定:“情况我已知晓,该说不该说的我有分寸,你们就放心抓内贼吧。”
话到此处差不多结束了。
连既明望向天边,原先界限分明的蓝天黄沙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抬眼所见的天和地都是混沌压抑的黄,远处似乎隐隐有风暴在酝酿着。
“走吧,现在进绿洲探查正合适。”
舒翊容表示全权听他的,秋年更是一键跟随的状态。
很快,众人就向着绿洲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