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陪伴了我十几年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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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遏的脚程很快,原本离市中心足足有两小时车程的熟悉小院在半小时后就逐渐显露在秋年眼前。
自他上大学后,他的爸妈哥嫂也变得忙碌起来,小院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于是他也搬去了市中心的小窝里,回小院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哪怕好几年没怎么回来过,眼前的景色同记忆里几乎没有差别。
秋云遏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几乎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我这几年一直在我外祖那边,接到爸妈消息后提前回这里打扫过了。”
秋云遏推开大门,轻车熟路地带着秋年进了厨房,“刚好到饭点了,我们先吃饭吧,吃完再给你解释。”
秋年蹲坐在熟悉的大理石料理台上,看着秋云遏熟练地处理食材,架锅起火炒菜。
他仔细地描摹着眼前人的容貌,终于明白了第一眼见到对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秋云遏的长相整体上并不像他哥嫂中的任何一个,但拆分出来却能看出他们的影子。
像大哥一样的鼻型和耳朵,像大嫂那样爱笑的眼睛和嘴,还有熟悉的额头,是他们秋家祖传的。
血缘真的很奇妙。
秋年总算有了自己有个那么大的侄子的实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大理石台上蹭蹭爪子,往前挪了两步:“那个……”
秋云遏一人兼顾两口锅,还有空回应秋年的扭捏,“小叔叔叫我云遏就好,如果实在不适应,继续喊猪宝也可以。”
秋年:“……”
对着一个大男人喊猪宝感觉更奇怪。
他下定决心般开口:“云遏你今年多大……”
秋云遏正在壁橱中选餐碟,闻言头也不回地说:“按人类身份证28岁,按实际的话应该有40岁了。”
他终于选到了满意的款式,拿着手中的鱼形白瓷碟子回身,然后就对上了秋年的毛毛脸都挡不住的惊讶:“夺少?”
秋云遏腾出手在小老虎的下巴挠了两下,“我应该没记错,你被爷爷奶奶带回来的时候,我刚好脱离幼年期。”
锅里的红烧鱼散发着霸道浓郁的香气,秋云遏帮秋年把下巴合起来后又回去下一步的处理。
加入了调味菜的鱼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熟悉的记忆中的味道,是秋年最爱的菜。
秋年却生起了闷气。
已知他的大侄子比他还大十八岁,居然还一直扮成一只猫,最后悄悄跑了骗他眼泪,就不能以人形陪着他吗?!
更可恶的是他哥,明明知情却瞒而不报!
他气鼓鼓地跳下料理台,头也不回地往客厅去了,一声招呼也不打。
自然也没看见秋云遏脸上了然却无奈的笑。
*
连既明站在窗边,望往远去的大橘猫的背影,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橘色“毛毯”上那黄黑相间的一小块。
以他的视力,能很清楚地看见小老虎强作镇定实际微微发抖还用力扒拉的四肢。
极轻的一声笑在忽然空旷而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大橘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尽头,他才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门边,急匆匆的杂乱脚步声出现在走廊的一端,他在来人横冲直撞进来的前一秒向侧边迈了一步,成功躲过炮弹般冲进来的时晏。
随后是其他几人。
“啊,老大你在办公室啊!我还想着里面没人……嗯?我的桌子上怎么有那么多道划痕?谁干的?!!”
忽然拔高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都是视力很好的妖,他们不过是扫了几眼,就发现了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同款划痕,顿时就跟炸了锅一样。
“这痕迹的距离……嘶,应该是那种兽型很小的……”
“谁跑我们这来拆家了?居然不怕恶名在外的老大?”后半句几乎是以气声的方式说出来的。
连既明自然是听得到最后那句话的,但他眉毛都不带动一下,只是在对上众人热烈的八卦眼神才施舍般吐出几个字:
“你们都认识的。”
“?”
几人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开始掰着手指数大家都认识的小体型妖族。
观蘅的注意力不在这些战损桌子上,她的视线在办公室内转了一圈,没看到要找到人,总算看向了站在门边的男人:“不是说小年哪里不对劲,要我检查一下吗?人呢?里面办公室吗?”
说完,她就准备往里走,却被连既明叫住。
“秋年回家了,他家里会接管,暂时用不上你了。”
还在排查嫌疑妖的众人突然被掐住了脖子般静音。
“